所以,寝殿的门窗都是敞开着的,茶水糕点她们也绝不会去碰一下的,就连她们此刻坐得软垫,也是在她们再三确认没问题后,才盘坐下来的。</p>
这一切好似都没有丝毫问题。</p>
然,初入寝殿中,她们并不希望系销摩鳞能够马上过来与她们碰面。</p>
只因她们知道,只要系销摩鳞过来,就一定还会谈到婚嫁一事的。</p>
可现下,系销摩鳞迟迟没有出现,反倒成了她们要面对的最大的一个问题。</p>
——是啊,系销摩鳞不来,怎么能有结论呢?</p>
——没有结论,这婚事到底是作罢了?还是要继续呢?</p>
——倘若,那系销摩鳞一晚都不来,她们也要在这寝殿中等上足足一晚吗?</p>
她们心中泛起的忧虑,一层层的在叠加,没有丝毫减退之意。</p>
但凡,只需要出手打一架,便能解决问题,她们也绝不会这般难为。</p>
殇沫已皱紧了眉宇,深思皱眉这种事,往往也只在暮云烟的神情中出现,但今日却出现在了殇沫的容颜上。</p>
柳韵锦也已不止一次的想要用手去舒展殇沫的眉宇,但她却一直没有勇气抬起手臂,只因她的心中有着一份愧疚。</p>
就算,殇沫从没有因为她赌气应下婚约一事而责怪过她分毫,但她心中始终清楚的知道,这件事的确是自己太鲁莽行事了,更过于任性了。</p>
然,她也知道,就算是舒展开了殇沫的眉宇,未解决的事情,依旧是未解决的事情。</p>
既然,有事情没有解决,总是需要去解决的。</p>
她的眸光无力的从殇沫的眉宇间落下,落在了她与殇沫十指紧扣的右手上,在又沉默了片刻后,她突然眸光一闪,左手用力地拍打在了桌案上…</p>
殇沫惊身一颤,赫然望向柳韵锦,她的眼中正闪动着光亮,这光亮也是殇沫再熟悉不过的光亮了。</p>
那是平日里,沉稳、自信且独立的光亮,而这光亮,亦只属于柳韵锦。</p>
“殇沫,我思量过了,其实我们大可不必这般等下去。系销摩鳞来的话,我们就一口婉拒婚事,大不了打上一架,只要你我在一起,就算面对再多的人,也是奈何不了我们分毫的。”</p>
殇沫继续惊然地看着柳韵锦,他也想知道,平日里看似丝毫没有主见的柳韵锦,此时到底能说出来些什么,想出来些什么办法来…</p>
“若那系销摩鳞真的一晚不来,那我们就在他的寝殿中成亲!等他明日来了,我们已然是名副其实的夫妻了,难道他还要硬生生的拆散我们不成?”</p>
殇沫听完,竟完全怔住了,他好似从未认识过柳韵锦一般,已睁圆了眸子,连气都不敢多缓得僵硬了身子。</p>
“所以,我们…”只见柳韵锦拿起一盏酒水,一仰而下,喝了个精光,“该吃吃,该喝喝,没什么可顾忌的。”</p>
本以为柳韵锦只是说说而已,意在安慰他。</p>
没曾想,他竟眼睁睁地看着柳韵锦的右手,从他的左手指间完全脱离开来,柳韵锦真的就那般开始有吃有喝起来,且还是双手齐用…</p>
这也使得殇沫意识到,柳韵锦并不只是说说而已。</p>
——可,若那系销摩鳞一直都未出现,他真的要与眼前的韵锦师姐成婚,生米煮成熟饭吗?</p>
——他之前,也想过要娶韵锦师姐为妻,只因那时在整座‘天翱门’中,也唯有韵锦师姐真心对他,不但不嫌弃他身无长处便做了少门主,且还在平日里多番维护于他。</p>
——在那段日子里,无论是与韵锦师姐一同闯入后山竹海,还是遇到蛇王岚桑,甚至是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