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沉浸在瑶瑶被抓的痛苦中的肖齐,肖汉成叹了一声,转身对侍从吩咐搜救瑶瑶的细节,万万不能让瑶瑶有损伤。
这一次去祭拜祖宗的计划便取消了,回去的途中,肖汉成坐在马车里,闭着眼睛,脸色一直没有好过。随着马车的颠簸,身子也一晃一晃的。
肖齐亲自带人去寻找瑶瑶了,这一次事出突然,连他都没有预料。
刺客竟然不是刺杀他,还是挟持了瑶瑶!
好一个刺客,好一个计谋啊!
马车刚进了城,便有一骑快马赶来,侍从在马车外道:“相爷,上官大人求见。”
一听是上官云,肖汉成平日对此人多有倚重,便道:“请入相府。”
待回到相府之后,肖汉成便接见了上官云,虽然面色阴沉,却还是平静地坐下来,沉重地在桌上捶了一下。
“听说刺客劫持了瑶瑶小姐?哼,这次的刺客真是不简单。”上官云轻摇着手里的折扇,脸上的表情很模糊:“不知刺客的条件是什么?”
肖汉成倒也不避讳,把此刻留下的纸上的内容说了一遍,重重哼了一声,表示愤怒。
上官云咬着折扇,长久地不说话,桌上的茶杯里,茶水的热气慢慢升腾起来,快要入秋的天气里,一阵风吹进来,竟有些冷。
过了半响,上官云道:“好厉害的刺客,这一招,真是无比恶毒啊。”
肖汉成的脸色一直都没有好过,刺客的手段他都看的明白,只是现在听上官云说出来,更是生气:“老夫一生英明,几个刺客没那么容易将老夫打倒!”
“相爷说的是,刺客怎么可能打得倒相爷?只是……。”上官云嘴角一扬,笑容缓缓出现在脸上:“这一招比打倒相爷要狠多了,相爷最倚重的人是谁?不用问,自然是成均公子了。”
肖汉成鼻孔里冷哼了一声,手指不自觉地抓紧扶手,隐隐颤抖。
“外人或许不知道,但相爷不会不知道,成均公子对瑶瑶小姐的感情已经超乎寻常。这一次,刺客便是抓住这个弱点。若相爷为自己性命不救瑶瑶小姐,自此以后,成均公子心中对相爷自然生出罅隙,日后再有什么人挑拨,相爷便要失去这最倚重的左右手了。反之,若相爷救瑶瑶小姐,无疑便表示相爷彻底输了。”
上官云一点点道明,说的云淡风轻,完全置身事外,可听在耳里的肖汉成却愤怒地大吼一声,像是被钢针扎了全身一样,浑身都在颤抖:“混账!老夫一定要拿住这个人,将他千刀万剐!”
他唯一的儿子,就这样,被一个小小的计谋摧毁了……
他便是早早看出成均对瑶瑶的感情,所以一直反对让瑶瑶来长安,打算一直将她留在运城,但是后来种种利益关系,加上成均不断坚持,才将瑶瑶接来。
送瑶瑶进宫一事,也是他再三保证绝对不会让瑶瑶有事,况且皇上已经老糊涂了,瑶瑶绝对安全,成均才忍着痛勉强同意的。
就算这样,也让成均对自己这个亲爹生疏了不少!
何况这次,是关系瑶瑶性命的!
肖汉成只恨当初被利益冲昏了头,让瑶瑶来长安!弄到今日的地步,确实是他不曾想到的!
那个刺客,不,是主导这件事的人,绝对不简单!
夏末从屋外缓缓吹进来的风,轻轻吹起位于客座上的上官云淡青色的袍角,他折扇轻摇,神情淡漠而清高。
而此时,被刺客抓走的瑶瑶也悠悠醒来,在马车里吸入一阵怪异的味道之后,就晕了过去,现在头很疼,要裂开一样。
眼前有道刺眼的光一晃,好不容易睁开的眼睛又闭上了。
“她醒了?”有个清冷声音说道,似乎在很远的地方。
脚步声响起来,几个人把瑶瑶拉起来,让她坐在一把椅子上。
“你们是谁?”她睁开眼睛,周围的环境是一间雅致的屋子,墙上挂着几幅名画,桌上燃着锡炉,袅袅香气升腾,熏香有些朦胧,让人昏然欲睡。
“瑶瑶小姐,这个地方是在下特意为你准备的,虽然比不上相府,也请你将就一下了。”声音是从一扇屏风后传来的。隐隐约约只可以看见里面一个人影,坐在桌边悠闲淡定地喝茶。
只是这声音她从未听过,很低沉,很优雅,很冷酷,可是莫名其妙地觉得很熟悉。
“你是谁?放了我!”身上没有任何束缚,可就是觉得昏昏欲睡,没有力气。
“等肖齐送了肖汉成的人头来,自会放了你,在此之前,请小姐再次将就几天吧。”
瑶瑶大骇,脸色苍白:“你说什么?”
里面那人似不想和她多费口舌,站起来,转了个身便出去了。
“喂!你什么意思?说清楚再走!”瑶瑶气得大叫,可是身上的无力感却越来越严重,瘫软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接下来的几天里,瑶瑶就被困在这件看似雅致实则看守严密的屋子里,足不出户,外面的半点儿事情她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