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瑶瑶却忽然很认真地抬起头,看着雅雅,“姐姐,如果爹失败了,变成乱臣贼子,那么我的下场,会比那个更惨十倍。”
很轻的声音,停在雅雅耳朵里却有某种惊人的力量,撞得她心里一疼,耳边轰轰作响。
一个十岁的小丫头,怎么会明白这些呢?
一种由恐惧编制而成的冰冷从脚底慢慢爬上来,雅雅忍不住退了一步,“怎么可能?”
瑶瑶笑了笑:“姐姐真是天真。”说罢站起来,走到廊下招手叫来侍女,一起去看皇宫里送来的奇珍异宝。
距离进宫还有好些日子,这几天天天在宫里派出的老宫女督促下学习宫规礼仪,日子倒是不闷,那些老宫女名为督促,但是对顾相爷的女儿,却是能放纵便放纵,不怎么过于强迫。
这天,大清早看着老宫女们演练了一会儿礼仪,天气有些凉了,比前几日的闷热让人清爽了不少。
正好肖汉成准备带上家小出城祭拜祖先,瑶瑶要入宫为后,这是肖家有史以来出的地位最高的女人,一定要带着瑶瑶到祖先墓前祷告。
瑶瑶正好在家里闲的发闷,一听,立刻欢呼雀跃,和雅雅一起,带上两三个侍女,便兴冲冲坐上马车,和肖汉成,肖齐一起出城去了。
肖家祖坟在城西三十里处,行路用不了多少时间,因为是夏秋交替,上山景色层次分明,层林尽染,天空高远,白云飘浮,天空掠过几只鸟儿,扑打着翅膀高飞。
途中要经过一处山谷,长长的山谷犹如灵蛇一般,弯弯曲曲,并且谷口窄小,是个颇危险的地方。
来之前,肖齐已经派人在山谷一带仔细探测,还拨了一支队伍在山谷上和进出口护卫,以防不测。
原本万无一失,但是不料马车刚刚进了山谷,便从两旁葱郁的树丛里窜出几个人,嘶吼着,身上背着节日庆贺的烟火,一边奔跑,烟火一边燃放,巨声响起,烟火四处乱窜,马匹立刻受惊,扬着蹄子长嘶,狂奔。
队伍霎时就乱了。
肖齐安排在山谷中埋伏的士兵立刻出来,三两下便解决了那几个刺客。
然而,就在这时,尾随肖齐救援士兵而来的,还有五六个黑夜蒙面的刺客!
“保护相爷和小姐!”肖齐压制着动乱的场面,挥剑击退一个朝瑶瑶马车行刺的刺客。
刺客武功之高出人意料,肖齐暗暗心惊,连忙护在瑶瑶马车旁。
“哥哥!”马车里的瑶瑶掀开车帘,满脸惊慌,“怎么了?”
“不要看!”肖齐强硬地把车帘拉下来,阻止瑶瑶的视线,挥剑和敌人缠斗。
刺客有备而来,击杀了混乱中无数相府侍卫,突然扔下无数烟雾弹,顿时,山谷中烟雾弥漫,视线受了阻挡,就连近在眼前的人也看不见。
眼睛刺痛,肖齐略微迟疑一下,便听见身边马车轱辘转动的声音,他一惊,什么都顾不得,策马去追。
“成均!”迷雾中,传来肖汉成严厉的声音。
肖齐根本什么也听不进去,只知道最心爱的妹妹被抓走了,他必须把她追回来,决不能让她受半点儿伤害!
追出山谷,马车就停在谷外,迷烟散尽,尽管眼睛还无比刺痛,睁开眼睛都非常困难,肖齐还是毫不迟疑策马过去。
掀开帘子一看,马车里昏迷的雅雅和侍女孙久,哪里还有瑶瑶的影子?
“瑶瑶!”肖齐一声怒吼,再要策马去追,忽然看见马车上有一张白纸,连忙拾起来看,这一看,顿时如五雷轰顶,手指松开,白纸被风一吹,飘摇着落在地上。
“大将军!”一干亲卫护送着肖汉成的马车出来,肖汉成跳下马车,狠戾的眼睛看着没有瑶瑶的马车:“瑶瑶呢?”随即目光一转,看见地上的白纸。
白纸上几个字写得很大,肖汉成就算老眼昏花,也看的清清楚楚。
白纸上写道:想救肖瑶瑶,就自废武功,提着肖汉成老贼的人头来交换!
“混账!”肖汉成抽出随身佩剑,将那张纸刺得稀巴烂!“竟敢要挟老夫!普天之下,老夫不信你能逃出老夫的手掌心!”
“爹,他们会……杀了瑶瑶的……。”肖齐握紧手中宝剑,指节一根根泛白,他脸色依然苍白地不同寻常。
肖汉成抬起头,目光如电:“成均,爹跟你说过多少次,成大事者不可儿女情长!”
“可是,瑶瑶只有一个,她是我的亲妹妹……。”
“可我是你爹!”肖汉成恼怒,大吼一声,气息难平,一向如此,在瑶瑶的问题上,成均会表现得比平时优柔寡断。
他一生只有成均和瑶瑶两个孩子,一样的疼爱,从来不曾偏袒谁。可是将来继承他大业的人始终是成均,如果必要时要牺牲瑶瑶来让成均真正成长为他的继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