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雅哭得泪水怎么都止不住,抱住端木瑾的身子:“殿下,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杀了端木玉,日后你……。”
她想起将来的他,必定生活在杀了亲弟弟的罪责之中,一生活在悔恨中,那样的生活,生不如死,无比痛苦,他怎么承受?
端木瑾抓住她的手,将两颗珠子放在雅雅手中:“聆儿,没有别的办法!”
雅雅呆呆地看着手中晶莹剔透的珠子,说不出话来。
“我比任何人都想保护端木玉,可如今,为了大周,我只能牺牲他。”他颤抖着转开身,“等皇上登基那日,你将珠子弄破了,分别放在肖瑶瑶和端木玉的茶水中……。”他再也说不下去,摇摇晃晃站起来,从窗户里跃出去。
他借着轻功,在凤仪宫的宫墙之上停下,转身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凤仪宫。
看见了她的寝殿。
微微的风拂过面颊,带来远处桂花的香气。
他看见寝殿的窗户上,有个纤细的身影投影在上面,那是她在殿中走动的影子。
当年初见的情景,似乎就在眼前,她怯生生跌倒在端木玉的剑下,用一双清灵却倔强的眸子看着他们。
他忍不住笑起来,身子轻轻一跳,从宫墙上跃下,往远处去了。
大周帝的葬礼之后,新君便该登基了。
按照祖制,被废黜的太子是不能参加新皇登基仪式的,所以大周帝葬礼一毕,端木瑾就起身往铜州出发了。
临行那一天,他去看望端木玉。
痴痴傻傻的端木玉在院子里,看着树上一片片落下的叶子发呆,每次有叶片落下来,他都要追着那片叶子看很久,叶子被风吹着飞,他就跟着叶子跑,等叶子落在地上,他就蹲在地上看。
端木瑾走过去,轻声问道:“端木玉,你看什么?”
端木玉像被吓了好大一跳,站起来就跑,一边跑一边喊着:“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端木瑾心中一痛,想起他在牢中受的折磨,生生被逼疯了,那必定是他意识里最恐怖的记忆。
“端木玉,我是你皇兄,你记得吗?皇兄还教你射箭骑马呢。”端木瑾轻声说着,看见端木玉躲在柱子后面,只露出一双眼睛来。
“来,让皇兄看看你。”他对着端木玉伸出手,端木玉却使劲儿地摇头,说道:“你,你是哪个皇兄?皇兄来了都会打我!你,你会不会打我?”
端木瑾一听,顿时大怒,转头看向一旁侍立的太监,喝道:“哪个皇子来欺负端木玉?”
太子被吓得跪在地上,不住磕头:“奴才,奴才不知道……。”
“你是死人吗?你居然什么都不知道,还不如死了好!”端木瑾一脚踢在太监身上,抽出佩剑,就要结果了太监的小命。
“什么事情让殿下您这么生气?”清脆的嗓音闯进来,端木瑾一愣,手中的动作停住了,转过头,看见瑶瑶在宫女太监的簇拥下走进来。
“参见太后。”他只好收了剑,行了一个礼,道:“宫中皇子欺负端木玉,这东西居然不知道,他自然该死!”
瑶瑶笑道:“储君现在神智混乱,他自己都迷迷糊糊,说出来的话也不知道真假。他好歹是储君,哀家不相信哪位皇子那么大胆敢欺负他。”
没有拿到证据,端木玉又整天胡言乱语,端木瑾一时无话可说,只能走过去,对端木玉招了招手:“端木玉,皇兄不会打你,你过来。”
端木玉看见他刚才帮自己打了太监,便觉得他可信,从柱子后面慢慢走过去。
瑶瑶抬头看着,一双美目盯着端木玉的脸看。
依然是那么英俊的面孔,就算痴傻了,也丝毫不减那一分英气,如果没看见他慌乱茫然的双眼,定不会相信他如今已疯癫。
“殿下要远行,今日想必是特意来向储君辞行,哀家就不打扰你们了。”瑶瑶笑了笑,转身走了出去。
走回凤仪宫的路上,瑶瑶忽然对孙久道:“你去查查,是否真有皇子欺负他。”
孙久看了看她,低声说:“不用查,奴婢知道是有的。”
瑶瑶的脚步顿了顿,身后跟随的太监宫女也连忙止步。
“是谁?”
孙久道:“三皇子,还有五皇子,还有其他几位年幼一些的皇子。这几位皇子的母妃的家中都和肖家有些关系,大概皇子们也知道这层关系,知道相爷不喜欢徐太后生的两位皇子,加上储君又疯疯癫癫,所以就经常去欺负储君。早上的时候,我才看见他们把储君骗到湖边,把储君给扔到湖里去的。都快冬天了,那湖里的水冷得都快结冰了,储君被人捞起来的时候,脸都紫了!幸好身体还算硬朗,刚才看见的时候似乎没事儿了。”
瑶瑶静静地听着,一直都不言语,可是紧绷的面孔还是泄露了她不悦地情绪,等孙久说完之后,她的面色才重新变得冷静:“就算端木玉做了皇帝,也依然会受他们欺负,只要爹在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