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久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她的神色,想知道她说出的话里有几分是出自真心。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小姐脸上很平静,根本什么都看不出来。
“小姐,难道,任由储君被他们欺负吗?”孙久虽然笨,但却很明白瑶瑶心里对端木玉的感觉,小姐做再多的事情,心里也一样很喜欢端木玉的,只是小姐把感情埋得很深,从来都不表露出来。
“难道让我背叛爹,去救他吗?”瑶瑶淡淡一笑,转过头,看着站在身边的雅雅:“姐姐,你说是不是?”
雅雅刚才看见端木瑾,有些失神,没有听见瑶瑶和孙久说了什么,听见瑶瑶问她,只好说:“皇后说的是。”
瑶瑶笑了笑,便什么都不说,回凤仪宫了。
夜里,孙久伺候着瑶瑶睡觉的时候,又小心翼翼地问了一遍:“小姐,真的不管储君的事吗?”
“嗯。”瑶瑶淡淡应了一声,躺在床上,孙久帮她把被子盖上,听了她的话,只好暗叹一声,转身要出去。
“孙久。”瑶瑶又喊住她,“以后别管他的事了,他和咱们没关系,你别忘了,我是姓顾的。”
孙久呆了一呆,最后明白了瑶瑶话中的意思,鼻子一酸,差点儿要流下泪来,忙匆匆点点头:“孙久知道了。”便赶紧出去。
孙久出了门,刚好撞上了检查了各处门窗要出去的雅雅,雅雅一看她捂着脸哭,便问:“你哭什么?太后骂你了?”
“不是!”孙久连忙摇头,小姐才不会骂她呢,她不允许任何人污蔑小姐!
“那你是怎么了?”雅雅拿出手帕来替她擦眼泪。
孙久哭了一阵,拉着雅雅一起走到院子里,才说:“我是替小姐难过。”
“她现在已经贵为太后,你怎么还小姐小姐地叫她?没有规矩!”
“我要不这样叫,小姐一定会更难过的!亏小姐那么喜欢和相信你,你竟一点儿都不明白她!”
雅雅一怔,看向孙久:“我怎么不明白她了?”
孙久道:“小姐如今虽贵为皇后,但她年龄小,在宫中也没有什么依靠的人。你不知道,小姐根本不想做皇后,这一切,还不是为了相爷,可是这事儿,她向谁说去?只有偷偷憋在心里了。”
雅雅低下头,轻轻叹了一声:“都怪那命运弄人,谁让她生在这样的人家?”叹了一会儿,又问:“你刚才就是为这个哭?”
“哪里是?”孙久压低了声音,悄悄道:“小姐喜欢储君,你知道吧?”
雅雅点点头,这个她自然知道。
“可惜,还是你说的那句,命运弄人。小姐心里纵使喜欢储君,如今也无可奈何。你瞧,今日储君被人欺负了,小姐心里别提多难受了,可还是压着自己的心情,不去管储君的事情,她这样,迟早会生出病来的。”
雅雅听着,又是一阵呆愣,这一点,瑶瑶确实让人心疼,可这样,又有什么奈何?感情的事情,谁也帮不了。
“孙久,这些事情,由不得我们操心,就算小姐也无奈,以后,你在皇后面前,不要提起储君这个人,徒添她的烦恼。”
孙久点点头:“这个我懂的,再过几天,就是储君登基的日子,那时少不得要太后垂帘听政,恐怕小姐和储君接触的机会更加多了,哎,这可怎么办才好?”
雅雅听到‘登基’二字,心中一凛,指尖都变得冰凉冰凉的,想起那天自己要做的事情,便觉得天地都在摇晃。
她一生虽命运坎坷,可到底也是安分守己的人,哪里做过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现在事情都没做,便觉得胆战心惊,到了那天,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不行!她连忙摇摇头,把自己这种想法给甩开,再也不能这样害怕了,否则,岂不是要辜负了太子殿下的重托?
他一片苦心,关键就在她了,若她误了他的事情,不仅要害了他,自己恐怕也一辈子不得安心。
“聆姑娘,你怎么了?”孙久看见她忽然不说话了,脸上的神色也一下子变幻万千的,不禁担心地问。
“没什么。”她摇摇头,又是一脸温柔的笑容,拍拍孙久的肩膀,“你快去休息吧,明天可不能睡过头了。”
孙久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想起丢人的事情,什么都不好意思反驳,忙忙地跑回房间休息了。
雅雅叹了一声,也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她会把一切都做好的,绝对不会辜负太子殿下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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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瑾离开的时候,只有少数几个大臣相送,一直到城外,太子轻装简行,带着一些随从,拜别了众人,策马离去。
转身的时候,他又回过头,看了一眼高高耸立的长安城门,巍峨的城门庄严厚重,承载了大周朝几百年的盛世基业,辉煌之下,天朝上国的威风尽显。
大周朝,是白家的天下,乱臣贼子休想篡改!
他会回来的!
不久之后,他一定会再次踏进这座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