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正午时分,他跑到房里,发现她还是没有醒,小崽趴在她身上,也正打着盹,替她拉上被子,正好老奴从门外进来,“奴师傅,为什么轩睡了这么久,从昨天下午开始,我以为她今早该醒了。”
确实醒过了,老奴暗想,“受了重伤的人,自然比较嗜睡。”
兰枫正要走,床上的人动了动,云子轩睁开眼,看到身上的毛团,坐起身把它拨开,“小东西。”
“轩,你醒了啊,饿了是不是,我去拿吃的来。”
他前脚刚走,老妖正也进门,遇上云子轩坐在床沿和老奴瞪着眼。老妖看着老奴,你不是放倒她了吗?
我怎么知道,明明放倒了,要不就是你自己的熏香有问题,还说什么百日倒。放眼看去,那香炉竟然倒了,想不通呐,是谁干的?
兰枫一回来,两个老人就心虚地离开,“你说她不会告诉徒弟我们给她下了药吧。”老奴问道。
“应该不会吧,她看上去不像这种会告密的人,再说,”老妖突然想到什么,忿忿不平起来,“我还是她救命恩人呢,我干吗怕她?”
老奴斜他一眼,谁知道你?不过徒弟这个妻主,一眼就看得出来,还真是不简单,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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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的午后,兰枫坐在那排芝兰草前面的竹椅上,老妖站在他身前,“今天我要教你的,是我准备留给我关门弟子的绝活。”
“是什么?”兰枫感兴趣道。
“虽然你认药的水平还不到家,不过这么短日子也算小有成果。下面我就教你针灸。”
“还以为是什么?哪个大夫不会针灸?”
“你知道什么?”老妖瞪他,“那些江湖郎中怎么可以和我的银乌术相提并论。”
“巫术?”
“乌,看见了没有?”老妖掏出一根细长的,金光闪闪的银针。
为什么银针会金光闪闪呢,而不是银光闪闪呢?“这就是银乌针的特别之处,乌,便指金。这根针不是普通的金银所锻造,而是以这踯躅山特有的银乌,最最重要的是这磨针的石头,非心诚不可得,我这几十年也只得了这么六根针。”
老妖拿出一个暗红色的布包,打开里面插着长短粗细不一的五根针,加上他手上最长的一根,正好六根。
“然后呢?”
“我让你认穴位,你认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
“然后就可以来学施针了,去把屋里那个假人拿来。”
“用那个布人?”
“不然呢?”
“我来给你施针,怎么样?”一道淡淡的嗓音响起。
“轩。”兰枫开心地腻到她身边。
老妖瞪她,又来干扰我,那次过后,这丫头也变精了,还真没能再放倒她。
“前辈,既然要人给枫儿练针,我来怎么样?”
“不行。”兰枫一口回掉,别说他自己插不准穴位,怎么可以没事随随便便在云子轩身上扎针?
“既然这样的话,布人练针也没有意思,你说是不是,前辈?”
“虽然是这样,但是…
“那我带枫儿出去会,前辈想来也不会有意见了?”
“去哪里?”兰枫问道。
云子轩揉了揉他的脑袋,“只是陪我会,你不肯吗?”
“当然好了。”
两个人丢下气得吹胡子瞪眼的老妖,云子轩把兰枫抱到一边凸出的岩石上坐着,“是真的想学吗?”
兰枫点头,身子前倾,云子轩靠近了让他倚在自己怀里,“这样子,以后就不怕有人再想下毒害你。”
“那样的话,你就好好学吧。”
第二天一早,兰枫就找不到云子轩的身影,急得团团乱转,小崽跟在他身后,追着咬自己的尾巴。
“徒弟,你干什么?”
“轩呢?”
“没见到,怎么了?”
“她不见了。”
不见了才好,老妖暗腹,这样子你就不会分心了。不过很快他就发现,他完全想错了,云子轩不见,兰枫压根就没有心思再学任何东西。
老妖忿然,“老奴,要不你去后山找找?”
“你干吗不自己去?”
“谁去不都还是去。”
正在这两人互相推脱之时,上山的路上走来一群人,最前面的那个脸色疲倦,像是快要睡过去了。而身后那些人,最小不过十多岁,老的看上去也要五六十,都是男子。
云子轩被兰枫扑过来的身子撞得有些站不稳,心里苦笑,这次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