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说话之人正是小方氏的侄‘女’,方紫藤。
她话说得好听,每一句都是褒义,但在场的贵‘女’又不是傻子,一听就知道她这是句句带刺,意图挑衅。贵‘女’们都心知有好戏要上场了,暗暗‘交’换了一个眼神,拭目以待。
皇后睃了方紫藤一眼,眸中闪过一抹厌‘色’,但面上却是不显,只是嘴角微勾,亦不表态。
偏偏方紫藤还不识趣,就算皇后不接话,她仍旧不死心地继续道:“臣‘女’与表兄从小青梅竹马,感情深厚。臣‘女’自得知摇光郡主乃臣‘女’未来的表嫂后,就很想与郡主亲近亲近,只可惜郡主贵人事忙,臣‘女’几次登‘门’拜访,郡主都拒而不见……”
她说到这里,众‘女’已经是‘露’出了然之‘色’,心道:果然来了,明明知道皇后宠爱摇光郡主,竟还在皇后面前告郡主的状,也不知道是愚蠢,还是有所凭仗?
方紫藤根本不在意其他人心里怎么想,她现在只想下南宫玥的面子,更要借这个机会让萧奕知道自己才是最出‘色’,与他最般配的!
想着,方紫藤给了南宫玥一个挑衅的眼神,“臣‘女’实在是别无他法,只能趁这难得的机会向郡主讨教!郡主,不如由紫藤舞一曲,请郡主伴奏,郡主可愿意?”
她抬着小下巴,骄傲地看着南宫玥。
南宫玥淡定地捏了捏衣袖,又用帕子拭了拭嘴角,这悠然说道:“既然方姑娘再三’恳求’,那摇光就却之不恭了。”说着她站起身来,对着皇后行礼道,“玥儿恐怕要向皇后娘娘借琴一用了。”她语调熟稔,又带着一丝娇态,看来与皇后很是亲近。
皇后见南宫玥完全没把方紫藤放在眼里,也是笑道:“玥丫头何须客气,一把琴而已,送你又何妨!”
皇后这语气明显是要为南宫玥撑腰,方紫藤俏脸一僵,心中反而更加坚定,今日她一定要让这个摇光郡主出丑才行!
雪琴忙识趣地退下,去刚刚伴奏的琴师那里取琴。
“方姑娘,”南宫玥再次朝方紫藤看去,微微一笑,“不知道姑娘想要摇光弹什么曲子?”
方紫藤傲然一笑,自信地说道:“郡主随意便是!”
自她六岁时,母亲发现她在跳舞上很有天赋后,便命人悉心指导。
她也没辜负母亲,多年来一直苦练舞技,如今,哪怕是南疆最出名的舞姬见了她也甘拜下风,只不过她是名‘门’闺秀,这普通人自然是不配见她跳舞的,今日若非是为了表哥,她也不会这样当众舞蹈折自己的身价。可是现在姑母不肯帮她,她也只能靠她自己的本事了!
南宫玥面不改‘色’,仍旧维持着嘴角的笑意。这个方紫藤倒是有点意思,这一旦由自己来选曲子,那么方紫藤的是能与曲完美搭配,那就已经是她技高一筹;而现在若是她再把问题抛回去,也只是拾人牙慧,显得她没风度了。
南宫玥嘴角的笑意更深,并没有把方紫藤放在心中。还是那句话,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徒劳的!
南宫玥毫不退缩地与方紫藤直视,回应了她的挑衅:“《广陵散》,那我就来一曲《广陵散》,方姑娘觉得如何?”
《广陵散》!?众‘女’的眼中都掩不住震慑。
听琴,悲壮莫属《广陵散》!
‘操’琴,繁复莫属《广陵散》!
《广陵散》无论是技术难度,还是意境,都不算是最高,却被人为是最难的琴曲之一,前朝最著名的琴师就曾叹过:要弹《广陵散》不难,但是要弹好实在太难!
南宫玥选择了如此艰难的《广陵散》,很显然,是要展现自己高超的琴技,也算是对方紫藤的有力回击!
果然是有好戏看了!厅堂中其他的贵‘女’都已经快压抑不住心中的雀跃,今天这场对决无论结果如何,恐怕很长一段时间都有茶余饭后闲聊的话题了。
而南宫琤目中掩不住担忧,看这方紫藤信心满满的样子,显然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三妹妹能应付呢?
南宫琤与右手边的白慕筱‘交’换了一个眼神,白慕筱安抚地拍了怕她的手背,意思是,既然玥表姐敢应战,想必是‘胸’有成竹。
这时,雪琴抱着一把焦尾琴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两个内‘侍’搬来了琴架。
“郡主,时间有些仓促,随意选了把琴,还请包涵。”雪琴恭敬地与南宫玥行礼,在内‘侍’放好琴架后,把琴架上。她的话只是客气而已,这把焦尾琴一看就是一把好琴,而且还是一把绝世好琴。
南宫玥焚香净手后,略略地挑拨了几下琴弦,试了试琴音,跟着便对方紫藤道:“方姑娘,我已经准备好了,姑娘呢?”
方紫藤大步走到中间的空地,自信地翘起了嘴角:“郡主请便!”
南宫玥颔首,手指优雅地拂动琴弦,那如如溪涧细流般的琴声从弦上缓缓溢出,故事也在这轻快的节奏中徐徐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