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孝杰神情恭敬地回禀道:“回侧妃,此事还是等王爷醒来了再说吧。”
卫氏轻蹙眉心,半垂眼眸,没有再追问什么。
一旁的萧栾却是不满地说道:“宋将军,我父王现在都这样了,还有什么事是不能对我们说的,还非要等我父王醒了?万一……”
萧栾正要斥责,听一个丫鬟惊喜地喊道:“王爷……王爷,醒了!”
萧栾咽下了到嘴边的话,转头看去,只见‘床’榻的镇南王果然醒了,面‘色’仍是有些发白,双眼无神,哪里还像平日里那个威风凛凛的镇南王。
“王爷,您总算是醒了,可担心死妾身了。”侧妃卫氏正殷勤地坐在‘床’沿,对着镇南王嘘寒问暖,“妾身知道王爷一向公务繁忙,可是王爷还是要好好保重身体才是。”
见镇南王醒了,卫氏心里稍稍松了口气,镇南王若是真的病重,她不怕别的,怕给了王妃小方氏一个借口回王府。
虽说王妃早晚会回来,但卫氏还是希望等到自己拢络住王府下以后再说。
镇南王轻轻拍了拍卫氏的手,示意自己没事,然后环视一圈后,虚弱地道:“你们都先出去吧,本王还有事要对宋将军说。”
卫氏柔声叮嘱了两句,和萧栾、萧霏兄妹退了出去,心想着:还是要找人问问到底王爷和宋将军到底说了些什么……
等房里只剩下自己和宋孝杰,镇南王这才板着脸,神‘色’凌厉地对宋孝杰道:“孝杰,传本王令,整束南疆,若是还有人胆敢妄议王府是非,杖责二十大板;若是再犯,处以极刑!”
宋孝杰大惊道:“王爷,这……”
他心里觉得镇南王这是急糊涂了吧?这条命令若是下达了,岂非更加证实了传不假?恐怕还会有更多人怀疑一切都是镇南王幕后指使的……
“按本王说的办。”镇南王厉声道。
宋孝杰心里谓叹一声,“是。”
宋孝杰退了下去,他虽然百般不愿,但还是只能依着镇南王的命令吩咐了下去。
在一番严加惩戒之后,明面果然再无人敢谈及此事,可是,正如宋孝杰所顾虑的,百姓们的所有猜测都因为镇南王这个不合时宜的命令而仿佛得到证实。于是,镇南王纵容王妃苛待亲子一事在背地里以原来更快的速度传播了开来。
才不过短短两日,连镇南王府的大姑娘萧霏得到了消息,她眉头微微皱起,求见了还在病榻的镇南王,说是想去明清寺探望母妃。
镇南王在病榻休息的这几日,日日都让小厮外出打探,果然那些戏班子,说书的还有那些书生们都安份了下来,再无人胆敢讨论王府的‘私’隐,他觉得自己的决策实在正确极了,对付这帮刁民应该让他们知晓尊卑。
镇南王心情好了,‘精’神也好了,连病也好像快要痊愈了,于是萧霏的请求一提,他爽快的应下了。
萧霏福了福身退了下去,镇南王正打算让小厮拿本闲书来看看,一个凌‘乱’的脚步声突然在外面响起,紧接着是略显焦急的声音:“王爷,天使来了,是来传圣旨的!”
镇南王顿时眉头一蹙,怎么又有圣旨了!?
他心有些不祥的预感。自那逆子次回来后,皇帝的圣旨几乎络绎不绝,加起来的数量以前十年都多,而且没有一件好事。
可即便是心再不悦,镇南王也只能让人服‘侍’他换了一身衣袍,便去了前厅迎接天使。
让镇南王意外的是,圣旨原来是给王妃小方氏的!
但是根据皇帝的旨意,镇南王需一同听旨。
虽然还不知道圣旨里所为何事,可镇南王已经是心里一沉,不祥的预感越发浓重。
镇南王吩咐下人打点了一番后,便坐一辆红顶马车,亲自陪同传旨的几个宫人前往明清寺。
三个时辰后,镇南王和小方氏一起跪在了明清寺的院子里听旨。
小内‘侍’用尖细的声音拖长音地念着圣旨,可是小方氏只听了一句,便觉得耳轰轰作响。
怎么可能呢!?
她这是在做梦吧?
她可是堂堂镇南王妃啊!皇帝怎么可能夺她的王妃诰命呢?
在大裕史,那还是有史以来第一遭!
小方氏整个人都僵住了,第一反应是跳起来去打那内‘侍’一个嘴巴子,想要撕掉那张圣旨,想要把这一切当做一场噩梦……
万般心思一闪而过,她还是迅速地冷静了下来。
她的诰命被夺,这已经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但是南疆不同于王都,在南疆,镇南王是土皇帝,只要镇南王愿意护着她,哪怕是没了王妃诰命,她也不怕!又有谁敢对她不敬!
待镇南王命人将内‘侍’送出去后,小方氏眨了眨眼,眼眶立刻浮现一层薄雾,泪眼朦胧地看向了他,‘抽’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