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前,他们曾经要一个婢‘女’故意去撞了简昀宣,但简昀宣目不斜视,以致他们对他的印象还算不错。
原令柏的脑海不由浮现了午膳时的那一幕,那个小沙弥‘弄’脏了简昀宣衣裳自然是忙不迭地赔不是,还直觉地用衣袖去帮其擦拭。
从头到尾,简昀宣的态度都是极好,君子如‘玉’,宽容大度地原谅了小沙弥。
只是当他起身去换衣裳时,原令柏突然注意到他修长的手指在刚才小沙弥擦拭的地方弹了弹,优雅地离去。
对方的动作看似随意,却一瞬间给了原令柏非常不舒服的感觉。
萧奕了一个手掌道:“我们试探了他五次,他的表现还真是无懈可击。”仿佛是在应对一场考试一样。
水阁,静默了好一会儿。
原令柏沉声道:“我还是想办法劝母亲把相看的事再拖一拖吧……”现在的理由恐怕不一定能说服云城放弃这‘门’亲事,还是得细细调查一下这个简昀宣才行。
他一向嬉笑的脸庞有着少见的凝重,这毕竟关乎到他唯一的妹妹的终身幸福,那可是一点也马虎不得。
原‘玉’怡默默地看了众人一圈,眼看着大家都为她的亲事所忙碌忧心,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有兄如此,有友如此,何其幸也!
虽然她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何方,但是有了他们,自己怎么也会过得好吧!
她嘴角勾出一抹浅笑,笑‘吟’‘吟’地一手挽起傅云雁,另一手挽起南宫玥,拉着两人陪她逛灵修寺去了。难得出来玩,总不能让一个还不知道会不会有‘交’集的人败了这一天的兴致吧。
这一日,直到太阳西斜,皇帝的御驾才离开灵修寺。
回到应兰行宫后,太后疲倦不堪,打发随行的‘女’眷都各自回去休息,可是皇却还是‘精’神不错,拉着几个近臣一同用了晚膳,因此等萧奕回到静月斋时已经是月柳梢头了。
前院里静悄悄的,那些丫鬟婆子也不知道哪去了。
一走进屋,画眉前行礼,禀告道:“世子爷,世子妃说要趁着晚‘阴’凉,去后院采桂‘花’。”
采桂‘花’?萧奕眼闪过一丝兴味,立刻转身又出去了,绕过屋子往后院行去。
还未见其人,已闻其声,一阵阵清脆的笑声伴着一股怡人的清香自后院而来。
这个笑声他再熟悉不过,更不会认错,是他的臭丫头!
萧奕加快脚步,绕过屋子,前面便是豁然开朗,静月斋的后院里种了好几棵金桂,此刻,银‘色’的月光轻柔地洒在庭院,照得那一簇簇金灿灿的桂‘花’像是在发光似的,芳香扑鼻,整个后院都沐浴在那甜丝丝的香气。
百卉、百合各自拿着一根竹竿晃动着桂‘花’树的枝头,金‘色’的桂‘花’“簌簌簌”地洒落下来,洋洋洒洒,仿佛下了一场桂‘花’雨。
月光下,无数金灿灿的‘花’瓣,一个身穿嫩黄‘色’衣裙的少‘女’伸展双臂,一边欢笑,一边旋转着翩翩起舞,裙袂翻飞如蝶舞,一朵朵桂‘花’落在她的鬓发间,脸颊,衣裙……萧奕随意地靠着一旁的树干,几乎有些看呆了。
起舞的少‘女’似乎察觉了什么,停了下来,然后朝他的方向看来,‘露’出更为璀璨的笑容:“阿奕,你回来了。”
萧奕不由也跟着笑了,大步走向南宫玥。
百卉和百合也看到了萧奕的到来,暂时收起了竹竿。
萧奕走到南宫玥跟前,温柔地替她拈起一片沾在发顶的金‘色’‘花’瓣,含笑问道:“你不是来采桂‘花’吗?”语调带着一丝调侃。
南宫玥眼闪过一丝尴尬,若无其事地说道:“是啊,我答应怡表姐和六娘她们给她们酿桂‘花’酒。”
桂‘花’酒?萧奕眼睛一亮,以后选个日子,和臭丫头一起小酌点桂‘花’酒,弹个小曲,跳个舞什么的……也‘挺’趣致的。
萧奕自告奋勇地说道:“阿玥,我来帮你吧。我爬到树帮你摇桂‘花’。”
百合在一旁默默地心道:算没你世子爷出手,我和表姐也会爬树的。
南宫玥摇了摇头:“这几棵桂‘花’树的枝干太细,恐怕你一爬去,树枝要折断了。”
萧奕的面‘色’僵了一瞬,瞥了不远处的那几棵桂‘花’树一眼,发现南宫玥说得还真没错,但他眼珠一转,很快又有了主意,笑眯眯地说道:“那还不简单吗?”
在这时,鹊儿带着两个小丫鬟急匆匆地朝这边跑来了,兴冲冲地说道:“世子妃,我把伞取来了。”她一看萧奕也在,忙屈膝行礼。
萧奕看着鹊儿和两个丫鬟臂弯捧的几把纸伞,剑眉一挑,下意识地看了看天空。
南宫玥似乎看出他的疑‘惑’,抿‘唇’笑了起来,故意卖关子道:“你待会知道了!”
萧奕走到一棵桂‘花’树前,然后撩起衣袍,猛地侧身往树干一踢,树干便猛烈地震动了起来,像在风雨瑟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