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鹊儿她们见状,赶忙打开了伞,把伞柄朝,以伞为“碗”把那纷纷扬扬落下的桂‘花’瓣都盛到其。
萧奕的做法略显粗暴,却简单有效。
不一会儿,丫鬟们已经用伞接了好几箩筐的桂‘花’。
南宫玥看着差不多,忙喊停,可是萧奕却是有几分意犹未尽,兴致勃勃地看着南宫玥问道:“接下里该怎么做?”
“把桂‘花’先拣挑一下,然后放到‘阴’凉处风干一夜。”
于是,众人便转战堂屋,围在一起拣挑起‘花’瓣来,挑出残‘花’,去掉败叶,分离杂质……
南宫玥本来怕萧奕觉得无聊,没想到他居然耐着‘性’子一直陪着她,一边挑拣,一边想一出是一出地说着:
“阿玥,想想桂‘花’能做的东西还‘挺’多的,除了酿桂‘花’酒,还可以做桂‘花’糖。”
“再给我做一个桂‘花’荷包吧!”
“对了,还有桂‘花’糕!”
“桂‘花’茶!”
“……”
“差点忘了,还有糯米桂‘花’莲藕。”
他源源不断地提出各种要求,南宫玥全都爽快应下,喜得萧奕眉飞‘色’舞,一把抱住她往脸亲,丫鬟们赶紧识趣的避了出去,还替他们关了‘门’。最后南宫玥恼差成怒,抓起一把桂‘花’朝他扔了过去……
第二日,萧奕刚用过早膳,朱兴递来了南疆那边的信,于是,萧奕便与他一同去了书院。而南宫玥则跑去看了那些晾了一夜的桂‘花’。
整个静月斋弥漫着一股浓浓的金桂味。
南宫玥吩咐百卉、百合还有鹊儿她们准备了十来个酒坛和数十斤的冰糖。
接下来,那可是体力活了,百卉、百合准备了石臼,把那些冰糖都捣碎成粉末,将每斤桂‘花’与四两糖末‘混’合拌匀,再放入一个个酒坛,仔细地将酒坛封闭起来,最后放到屋子里的‘阴’凉处任其发酵两三天才能继续进行下一个步骤。
其间萧奕回来了一趟,说是要去官语白那里一趟,因着田禾递来的消息,他需要去与官语白商议一下。
几个姑娘一起忙活起来,不到一个时辰搞定了。
南宫玥想着昨日萧奕缠着自己要吃桂‘花’糕和糯米桂‘花’莲藕,便大臂一挥道:“我们去小厨房!”
看来世子妃是想亲自下厨了,百合和鹊儿互看了一眼,心道:那她们可是有口福了。平日里世子妃下厨,便宜的不止是世子爷,连她们这些丫鬟也能沾点光。
几个丫鬟纷纷欢喜地应声,而这时,画眉却突然快步走来,禀告道:“世子妃,皇派人过来传口谕。”闻,百合的肩膀差点没垮下来,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先让人厅堂坐会儿,我换身衣裳过去。”
今日本来不打算出‘门’,南宫玥穿得很是随意,只是着了一身青‘色’衣裙,刚才忙了好一会儿,这衣裙也沾了些许的糖末。
画眉应了一声,前去回禀。
南宫玥利落地换了身衣裳,又挽了一个堕马髻,戴着粉‘色’珠‘花’,衬得她如‘玉’的小脸分外晶莹。
拾缀好后,她便去了厅堂,只见一个长得眉目清秀、面白无须的小内‘侍’正坐在厅堂左边的圈椅饮茶,与他同来的还有两个陌生的‘侍’卫,一见南宫玥过来了,那内‘侍’连忙放下手的茶盅,起身行礼:“奴才见过世子妃。”
南宫玥抬了抬手,含笑道:“胡公公免礼。”这胡公公她倒是认得,是在皇帝身边伺候笔墨的。
胡公公是来传皇帝口喻的,急召她去福寿阁。
南宫玥第一个念头,便是为了太后毒一事,心想:难道是皇帝找到了毒‘药’的来源,让她去辨辨?
这么想着,南宫玥微微颌首,带着百卉、百合一同随胡公公去了。
而这个时候,萧奕正散漫的靠坐在一张太师椅,把手一个刻着虎纹的锡罐向官语白轻抛了过去,说道:“小白,我给你送了点好东西来。”
看似是抛,萧奕的手势极稳,锡罐一脱手准确的落在了官语白的手。
官语白打开罐子,一股浓郁的茶香便扑鼻而来,他微微一笑,道:“青饼普洱,应该是五十年的?”
众所周知,普洱茶越陈越香,这存放五十年的好普洱茶饼是茶黄金,不止是金贵,还罕见。
萧奕哈哈大笑地鼓掌道:“小白,有眼光!这是我特意让人从南疆捎来的,平日里喝了你不少好茶,今日一次‘性’弥补你。”说着,他还故意看了小四一眼,仿佛在说,本世子知道你一直在心里埋汰本世子暴殄天物,‘浪’费好茶。
小四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仿佛在说,你何止是‘浪’费好茶,还‘浪’费好水呢!
看着两人用眼神无声地斗起嘴来,官语白嘴角微勾,淡淡的笑容如清冷的银月,道:“小四,去取我的茶具来,我和阿奕来试试这普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