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小四捧着茶具回来了,面无表情地说道:“公子,那个百越圣‘女’又来了。说是亲手做了些玫瑰饼送您尝尝,我已经打发掉了。”
官语白不以为意地点点头。
倒是萧奕眉梢一挑,“‘又’?难道这南蛮圣‘女’还总是过来不成?”
一提到那个圣‘女’,小四冷冰冰的面也现出了明显的不悦,说道:“每日都来。风雨无阻。”公子的脾气是太好了,最好这个肆无忌惮的萧世子能替他们公子把人给打发了。
官语白并不在意,一派悠然地拿起铜制的小水壶,放到一旁的红泥小火炉烧起水来。
萧奕一边等着他烹茶,一边看似随意地问道:“小白。你觉得哪位皇子和亲最佳?”
以皇帝的脾气,最后定会应下和亲,本来这和他没什么关系,但现在他却打算要推一把,反正等那个南蛮圣‘女’和了亲后,自然不会再纠缠官语白了。
“三皇子如何?”
“三皇子。”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随后相视一笑。
撇开其他一切不提,单纯从利益而,五皇子年纪最小,暂时还看不出好赖。而余下的三位皇子,大皇子愚钝莽撞,二皇子善隐忍,近些年都不见其有大的动静,唯有三皇子韩凌赋蹦跶得最欢,因而以三皇子来和亲更能给这夺嫡之争增加一些变数,从而为萧奕换来更多的时间。
铜壶“咕噜噜”的冒着烟,官语白举止悠然的烹着茶,他的一举一动都不紧不慢,如同幅画一样,很难想象,他也曾经鲜衣怒马,驰骋疆场。
官语白替萧奕斟了一杯茶,忽而‘唇’角微扬着说道:“阿奕,你今日怎带起了香囊?”
“香囊?”萧奕一脸古怪,他又不是姑娘家,带什么香囊啊,连臭丫头平日也只喜欢带些薄荷草之类的香囊。
官语白也觉得萧奕会带香囊着实有些古怪,但他确实闻到了一种陌生的香味。
萧奕抬起袖子闻了闻,经官语白这么一提,他倒也确实隐约闻到了一种气味,似有若无,非常的淡,而且似乎在哪里闻到过。
“真怪……”萧奕嘀咕着,仔细回想会在哪里沾这种味道,想着想着,他忽然神‘色’一顿,说道,“我想起来了,那个香囊!”
官语白微微挑眉。
“昨日南蛮的圣‘女’送了几个香囊给皇后,皇后赐给了阿玥她们……”萧奕越说越有些不对劲,“不过,那香囊昨日让我扔了,怎么还会有味道。”
官语白眼帘微垂,手指在案面轻轻叩着,问道:“昨日还发生过什么与百越有关之事?”官语白昨日没有随驾,自然也不清楚发生过什么。
萧奕想也不想地说道:“鸟。南蛮子送了皇一只鸟。”
官语白神‘色’一凛,“什么鸟?”
“一只拳头大的鸟,羽‘毛’是七彩的……”萧奕瞧出了官语白神‘色’间的不妥,问道,“可是这‘花’和香囊有什么问题?”
官语白不答反问道:“世子妃现在何处?”
“阿玥在静月斋里和丫鬟们酿桂‘花’酒。”
“你赶紧回去。”官语白猛地站了起来说道,“若是有人说奉旨来宣召,千万不能让她去。”
官语白一举一动素来云淡风轻,似乎任何事都不能影响到他分毫,萧奕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失态,想来定是事态紧急。萧奕的心揪了起来,他顾不多问,直接翻窗向静月斋的方向奔去。
“小四。”官语白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吩咐道,“你跟过去瞧瞧。”
“公子……”
小四有些担心,但还是谨遵吩咐,紧跟而去。
约莫一盏茶后,小四匆匆回来,回禀道:“世子妃一柱香前被皇口喻急召去了福寿阁,萧世子已经赶过去了。”
官语白本一直站着在等,此刻闻,脸‘色’一片煞白,他紧紧地抓住了‘胸’口的衣襟,一瞬间,似乎连呼吸都快停滞了。
小四紧张地高喊,“公子!”
官语白的额头冷汗淋漓,声音几乎微不可闻地说道:“百越之地有一种‘淫’鸟,有着七‘色’羽‘毛’,袖珍大小,平日里从来不发出叫声,它最喜一种‘花’,那‘花’开一宿即败,凡接触到此‘花’者,‘花’香能在皮肤停留三日,尤其在第二日最为浓烈。当此鸟闻到‘花’香,会发出悦耳鸣叫,那叫声‘惑’人心智,令人生‘淫’……无‘药’可解。”
小四的脸‘色’也随之微变,他赶紧扶住了官语白,忙道:“公子您别急,萧世子已经赶过去了。”
官语白气息紊‘乱’,声音急促的说道:“你带两个人去……万不得已时可以便宜行事。”
小四神‘色’一凛,公子的意思是若有万一,可以弑君以保住世子妃。
“是!”小四应声,匆匆而去。
官语白放在案的手在微微颤抖,他缓缓地握拢成拳,脸弥漫着一股难的灰暗之‘色’。
而此时,正在福寿阁的南宫玥也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