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南宫玥心里也早有了计较,韩绮霞放心了,说道:“玥儿,外祖父也是这么说的。”这种‘药’汁关乎军情,也不好随意在城聘大夫,最合适的人选还是军医。
两人仔细地商量起了制作‘药’汁的事,从采‘药’、炮制到熬制成‘药’汁,她们打算分成几个步骤,每个步骤分开进行,以提高效率。
百卉在一旁执笔记录,熟练地整理成了几张简明扼要的单子,再由南宫玥和韩绮霞过目。
这一忙碌起来,时间过的极快,眼看午时都过去了,画眉挑帘进来,正要提醒两位主子用些午膳,却不想府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门’房派人来禀说,孙馨逸来了。
百卉想着前日世子妃还说孙馨逸最近会来请安呢,果然是来了!
不一会儿,一身素衣、装扮清雅的孙馨逸在一个小丫鬟的指引下款款地来了。
孙馨逸优雅得体地给二人行了礼,清丽的小脸笑‘吟’‘吟’的,表情温柔娴雅。
“孙姑娘免礼。”南宫玥客气地抬了抬手道,示意孙馨逸坐下。
韩绮霞礼数周到地欠身回礼。
那一日她和孙馨逸在守备府闹得不欢而散后,两人次日在伤兵营再次相遇,当时孙馨逸曾‘私’下里向她道了歉,说自己是一时糊涂钻了牛角尖什么的……
这并没有让韩绮霞释怀,反而更是觉得此人心杂念甚多。她的心有些唏嘘,不禁为那过世的孙守备和孙夫人感到叹息,只希望孙家满‘门’英烈不会因为孙馨逸举止有失而白‘玉’有瑕。
不过,算韩绮霞认为孙馨逸不可深‘交’,可对方毕竟是忠烈之后,该有的礼数也不能少。
孙馨逸对于韩绮霞的疏离心知肚明,却仍旧是落落大方,若无其事地在韩绮霞的对面坐下了,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温和的笑意。
画眉迅速地了茶点后,孙馨逸微笑着道出了来意:“世子妃,韩姑娘,冒昧来访,失礼之处还请勿见怪。雁定城这个季节多有毒虫出没,馨逸这几日缝制了几个香囊,在其放了一些雁定城一带特有的避虫草,特意送来与二位。”
说话的同时,她的丫鬟采薇拿出两个香囊,一个是玫瑰红‘色’,一个是青莲‘色’,她恭敬地把前者呈给了画眉,又把后者送到韩绮霞手。
一看知道颜‘色’,知道是孙馨逸专‘门’为南宫玥和韩绮霞挑的布料,并‘精’心缝制的。
南宫玥打量着着手的香囊,面绣着一对‘精’致的石榴,象征多子多福——这位孙姑娘着实有心了。
南宫玥把玩了一番,把香囊‘交’给画眉收了起来,含笑赞道:“孙姑娘的手艺真是不错。”
闻,孙馨逸提在半空的心骤然放下了,她原本担心韩绮霞会仗着与世子妃‘交’好,而在世子妃面前任意污蔑自己,还好,世子妃是个明理大度的。
孙馨逸整个人踏实了,连纤瘦的腰板也因此‘挺’直了不少,顺势说道:“世子妃,馨逸方才来的时候,正好在守备府‘门’前的告示栏看到您在招募‘妇’人帮忙制些‘女’红,馨逸也想一试……”说着,她的表情‘露’出一丝悲壮与伤感,“先父先母为雁定城而亡,馨逸不过一介‘女’流,不能战场为父母兄弟报仇,却也希望能凭借微薄之力为雁定城尽一份心意,还望世子妃成全。”
南宫玥微微一笑,欣然应了:“孙姑娘有此心甚好,如今正是缺人手的时候,那我不客气了。”
跟着,她转头吩咐百卉:“百卉,你且告诉孙姑娘需要制些什么东西。”
百卉自然是屈膝应了。
成了!孙馨逸嘴角的笑意更浓。
她是庶‘女’,自小擅长察观‘色’,讨人喜欢。
从第一次来向南宫玥请安时,孙馨逸开始琢磨她更喜欢哪种‘性’情的人,看到南宫玥与韩绮霞‘交’好,她更是努力让自己的行事作风去肖似韩绮霞……
韩绮霞温柔,自己要她更温柔;
韩绮霞单纯,自己要她更单纯;
韩绮霞无害,自己要她更无害……
果然,世子妃近日来对自己愈发和善。
总有一日,自己必能取代韩绮霞的地位,届时……
孙馨逸的眸闪过一道利芒。
南宫玥淡淡的笑着,‘唇’角划过了一抹似有若无的孤度。随意地寒暄了几句,她让百卉把孙馨逸带下去了。……半个时辰后,孙馨逸带着一些纱布告辞。
主仆俩步行回了东大街的一个两进的院子里。
这是南疆军重新夺回雁定城后,收拾出来让她们暂居的。
景千总与孙守备‘交’好,对孙馨逸如同自己的晚辈一般,本来见她身旁只有一个叫采薇的丫鬟,还特意来问过要不要再想派个小丫鬟过来,以免得委屈了她。可是孙馨逸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