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千总一个大男人自然不纠结这些小事,于是也没再提,只隔几日让人送些米粮过来。
因此,现在这个院子里除了一个粗实婆子每日午过来帮着做些洒扫,也孙馨逸与采薇主仆两个而已。
但今日,孙馨逸才进屋,发现屋子里多了一个人,彷如幽灵般,无声无息。
一个皮肤黝黑、身形干瘦的男人正坐在桌边,目光冰冷地看着孙馨逸。
“……”孙馨逸身后的采薇吓得瞬间瞠大了眼睛,差点失声尖叫出来,她急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孙馨逸也是俏脸发白,勉强镇定地吩咐采薇道:“你去外面守着。”
“是……姑娘。”采薇讷讷地应了一句,看了那男人一眼,又被对方冷酷的眼神吓得身子一缩,慌慌张张地跑到院子口去了。
那男人冷笑了一声,不慌不忙地坐在原处,眼睁睁地由着那丫鬟跑出去,倒也不怕对方去搬救兵。
孙馨逸咬了咬牙,终于问:“你……你想怎么样?”她的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握成了拳头。
男人一挑眉,开‘门’见山地问道:“孙姑娘,世子妃现在是不是在雁定城里?”他的语调生硬,明明字字发音准确,却带着一种怪异的不和谐感,还隐隐透着一丝不屑与嘲讽。
原来他的目标是世子妃……孙馨逸高悬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点了点头。
“看来你已经见过世子妃了?”黑衣人眯了眯三角眼,若有所思地又问。
孙馨逸感觉自己的心又提了来,却只能又点头。
男人‘摸’了‘摸’满是胡渣子的下巴,接着抛出了一连串问题道:“跟我说说世子妃的‘性’情,身旁又有多少护卫?镇南王世子与她的感情又如何……”
听着这一个接着一个的问题,孙馨逸的心彻底地沉了下去,一种不祥的感觉油然而起,偏偏,她已经泥足深陷,再也爬不出来了……
一炷香后,那男人悄无声息地翻墙离开了,从头到尾,除了孙馨逸主仆外,整条街都不知道这里来了不速之客。
当天,一只灰‘色’的信鸽扑棱着翅膀从城的一个角落飞出……当晚,信鸽飞入了登历城的某个府邸。
黑膛脸的南凉副将科南力当即把信鸽带来的密信呈给了主帅伊卡逻。
“大帅,这是从雁定城送来的飞鸽传书!”
伊卡逻微微颌首,这飞鸽传书来得倒是时候。
今日一早,他得报说,镇南王世子萧奕率领大军抵达了永嘉城,此举透着战意,想必待对方扎营整军之后,会正式进攻登历城。
两方停战数月后,终于要再燃战火,伊卡逻心没有恐惧,只有期待,甚至是热血沸腾。
他虽没有料到萧奕竟然会率先出兵,但这个时机实在是太好了!
如今正是十一月旬,千曼兰盛开最旺盛的时候,也代表着,会有更多的‘花’粉飘落。
而他‘花’费数月所布置下的一切将会成为瓦解南疆军的关键!
这一战,南凉必胜!
伊卡逻飞快地接过信纸,一目十行地往下看,目光很快在镇南王世子妃这几个字停顿了一下,眼闪过一抹狠厉……
镇南王世子妃刚抵达雁定城的时候倒也还算低调,探子也差点看走了眼,但显然这是个张扬的‘女’人,没安份几日在雁定城里大招旗鼓的招募‘妇’人们做些怪的‘女’红,这一张扬,自然瞒不过他安‘插’在雁定城的探子,早几日他已经得了飞鸽传书,知道了此事。
次在骆越城,他们费尽心机掳镇南王世子妃不得,反而损失惨重……最后九王被擒,雁定城和永嘉城被对方一举拿下,这一桩桩、一件件,伊卡逻至今想来,还是恨得咬牙切齿。
这次倒是她自己递来的机会。
虽说按他原本的计划,这一战也能赢,但是有镇南王世子妃在手,说不定会更加顺利。于是,伊卡逻当即让那探子继续去打探……
伊卡逻飞快地看完了手的信纸,嘴角勾出一个‘阴’狠的笑意。
与骆越城传回来的消息一样,萧奕和他的世子妃感情颇佳,次,萧奕胆敢拿九王作为盾牌,攻打雁定城,这一次,他必会让萧奕好好体会一下,什么叫作以“其人之道还施其人之身”!
不但如此,还有一个他意料之外的好消息……
一旁躬身而立的科南力见主帅的心情不错,大着胆子出声道:“大帅,当日那个‘女’人,总算是有了用处,没白留她一条命啊!”他抱拳殷勤地说道,“大帅真是英明啊!”
当初在他看来,这么个弱‘女’子,一刀杀了,或者送到红帐去是了,没想到这‘女’子还有这样的用处!
伊卡逻随手把那封信放在了书案,意味深长地说道:“一着不慎,满盘皆输!有时候一颗小小的不起眼的棋子,会对棋局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科南力听得似懂非懂。
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