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娘脸色大变,匆匆拉着唐初九告辞。
却不是回去,而是七拐八弯的绕到后门,从一扇破旧不堪的门进去后,上了二楼,双手借着栏杆一个用力,翻进了花满楼。
唐初九大惊,做贼心虚般的,压低声音问到:“芸娘,这是要干什么?”
芸娘一脸从所未有的严肃:“跟我来,不要出声。”
对这地方,芸娘看来真的很熟,了如指掌般的,带着唐初九从这个门摸进,那个门闪出,几次之后,到了花千古的窗户下。
用手指沾了点口水,把窗纸戳了个洞,一看之后,双目都能喷出火来,额上青筋直跳,杀气冲天。
见着芸娘的异常,唐初九被吓了好大一跳,也依样戳了个洞,一看之后,羞红了脸。
屋子里正满室春光……
花千古衣衫半褪,满脸潮红,在床上暖昧的呻吟不止,脸上神情似痛苦,似欢愉。
倒是屋子里的那人,身上丝毫不乱,最少从背影来看是如此。因着他是背对着而坐,看不清脸。
正在这时,那男人突然转过了脸来,嘴角扬起似有似无的笑意看上了窗外。
唐初九容颜大变,这张脸……全然陌生。可是那双眼,如此的熟悉。
和自己的眼一模一样。
芸娘眼明手快,伸手捂着唐初九的嘴,拖着一个翻身,消失在窗户底下。
从二楼跳下,唐初九眼眸瞪得老大,以为不死也要残疾了。
却没想毫发无伤的着了地,尽管如此,唐初九还是惊魂莫定,轻拍着胸口看着芸娘。
芸娘脸上阴恨,低喝一声:“走!”
然后拉着唐初九如过街老鼠般的逃窜出去。
直到半个时辰后,感觉安全了,芸娘才停了下来。
唐初九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了,张着嘴,跟狗似的,大口大口的喘气,好不容易才稍微平息了下来一些,问到:“怎么了?”
芸娘的脸色非常难看,怒气和恨意交夹,咬牙切齿:“初九,你先回去,我可能会离开几天。”
唐初九忧心忡忡:“可是出什么事了?”
芸娘说到:“没事,你先回去。”说完,几个起落间,消失不见。
唐初九柳眉成锁,直觉大事不妙。
而且那个人是谁?weishenme眼睛会和自己一模一样?
疑问无数,可惜无人能解。
唐初九闷闷不落的回了竹院,边绣着大红嫁衣边等芸娘回来问个清楚。
一直到初三,芸娘都没有回来,古清辰也没有来。
这两夜,唐初九睡得很不安生。
每天绣花到三更半夜,只是,再晚,也等不到人来。
没有芸娘,没有古清辰,唐初九突然就觉得日子过得有些空洞,寂寞,孤单,越发的觉得形影单离。
也许真的是每到佳节倍思亲吧。
可惜,亲人,早就没有了,娘亲在十多年前就去了。
幽幽叹口气,掀被起床,准备拜祭的东西后,提着去上坟。
上的是衣冠冢,当年卫兰珠是早上去江边浣纱,一直到天黑还未归,只在岸边找到一只绣花鞋和一篮洗到一半的衣服……
到了坟上,唐初九把酒菜摆好,低声说到:“娘,我是初九,我来看你来了。”
“娘,你在那边还好么?女儿不孝,隔了一年才来看你。”
“娘,女儿现在过得很好,大年初六,女儿就要嫁了。”
“嫁的是古清辰,他是个很haode人,一国将军,智勇双全,顶天立地,几次救女儿于危难……”
突然背后传来咬牙切齿之声:“想嫁给古清辰是么,初九,你休想!”
听着熟悉的声音,唐初九转头,果真是宋兰君,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落魄不堪。
以前即使是没风光之前,宋兰君也一直都是非常注重容表的,即使穿的粗布麻衣也会整整齐齐,玉树临风。
可眼前这人,分明穿着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锦衣绸段,却乱七八糟的,双眼满是血丝,好像是几天几夜未曾睡觉了一样。
宋兰君确实是好几天未安寝了,自从知道唐初九的婚讯以来,都是坐立不安,如芒刺在背。
可是,因着见不到唐初九,心里更是难受,一把无明火在熊熊燃烧,越烧越旺,越来越窒息。
这种感觉,叫做绝望。
却又不甘心。
初九怎么可以嫁做他人妇?
初九应该是十七的!
宋兰君每天被那张红色的请贴折腾得死去又活来,夜不能寐。
初三,是卫兰珠的祭日,知道唐初九肯定会来祭拜,所以,早早的就过来守株待兔了。
听着唐初九说要嫁给古清辰为妻,宋兰君妒火高烧,忍不住出声打断。
看到宋兰君,唐初九心里一紧,难受,针扎般的痛。
曾经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