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文偷偷看了姑姑一眼,不知道姑姑weishenme突然不高兴了。他嘴笨,也不知道怎么劝说,只能专心地把马车赶得而稳。
到达程家店,太阳缓慢地跳出了地平线,暖暖阳光,逼退了寒风,让人们身上也暖和起来。
清水镇以北多时山坡崎岖,过了程家店,山丘已经完全看不到了,放眼望去,都是一望无际平原。这个时节,地里麦苗儿已经返青了,一块块平整麦地碧翠翠绿油油,让人心情也不知不觉地好起来。
“今年天儿好,这麦子长势真不错,若是能够再下两场雨,收成就能保住了。”俊文看着生机勃勃麦田,禁不住欢喜起来。
邱晨回想,自从她醒过来,好像就下了一场小雨,这都将近一个月没下雨了,她这个没有多少天气意识人都觉得要旱了,没想到俊文却说‘天儿好’。
斟酌了一下,邱晨开口道:“我看这天儿有些旱了,都一个月没见雨星儿了。”
俊文诧异地看了邱晨一眼,笑呵呵道:“姑姑,看来你是真离家久了,咱们杨家祖传看天气,昨儿晚上月亮四围有雨晕呐,多明天就有一场雨了。”
“哦,呵呵,我忙乎着没注意!”邱晨愕然了一下,干笑着把自己窘迫掩饰了过去,“这场雨要是下下来,倒正是时候。”
心中暗暗告诫自己,别看俊文俊书年龄不大,她说话行事也要时刻注意着,一回两回也就罢了,再多几次不引人怀疑都难。
他们是约摸卯时末从刘家岙出发,到达安平县城时候,已经是巳时中了,整整走了三个小时,这还是胭脂脚力好,换一匹马,估计比这还慢。
隔得很远,邱晨就看到了安平县城青灰色城墙,灰扑扑颜色并不鲜亮,却厚重古朴,给人一种安全可靠感觉。
邱晨早早就跳下车,活动了活动酸麻腿脚,然后跟马车旁,慢慢地朝着城门走去。车上四个小也已经醒了,这会儿正满眼兴奋,却安静地看着越走越近城门,透出第一次出门兴奋欣喜和忐忑。看得邱晨也不禁莞尔,就想起自己第一次坐火车去北京时情形来。
大半晌午,正是进出城人多时候,青灰巍峨城门洞里,进进出出人流车马,络绎不绝。城门两侧分别站着两名穿着号服兵丁,却并没有盘查,也没有收取入城费什么。甚至还不时地和往来熟人笑着打声招呼,看起来挺和谐,也挺有鲜活。
邱晨也放松了心情,随着马车往里走,却没想到,一个兵丁却伸出长枪挡住了他们路:“你们是哪里?进城做什么?”
俊文虽然憨厚少言,这会儿却自觉责无旁贷应付官兵,连忙勒住马缰,笑着给那兵丁打拱道:“这位官爷,咱们是清水镇刘家岙,进城采买点儿东西!这是我姑姑和几个弟弟!”
那官兵上上下下把邱晨和几个孩子打量了一番,见确是一个妇人和几个毛孩子,也就没了兴趣询问,挥挥手让他们进了城。
赶车马车过了城门洞,一个步行青年笑着道:“你们是第一次进城吧?”
俊文憨厚实,笑着答道:“这位大哥看得明白,姑姑和我们兄弟确实是第一次进城,之前都是家父来。”
邱晨看那青年二十五六岁样子,个子高大魁梧,一张微黑脸膛,浓眉大眼,五官端正,笑容灿烂露出两排洁白牙齿来,看起来很淳朴很阳光样子。
俊文见对方穿着一身黑色棉布衣裳,黑色千层底布鞋,都是半旧,却没有补丁,肩膀上还搭着一个褡裢,于是问道:“看样子,这位大哥是城里人吧?”
那青年笑道:“小兄弟眼力也不错,我就城门里槐树巷儿住着。”
说着,青年目光胭脂身上扫过,眼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话语也是一顿,继而咧嘴一笑,道,“守城这些官爷眼睛好使着呐,谁是常来常往,谁是生面孔,他们都能一眼看出来。若是平日也就罢了,这几日,听说北边儿又有戎人扣边,县城里进出就查严一些,就怕有细作混进来。”
邱晨对于这个shijie地理形势还没搞清楚,印象中除了两年前林升被征夫去了边关外,似乎老百姓平时都是安安稳稳过日子,很少有人提及边关之事,下意识里就以为边关离得远着呐,除非大规模战争,不会影响到小小刘家岙。今儿听这位一说,蒙人细作都有可能到了安平县,那岂不是说边关离得很近?
心中诧异,邱晨不由道:“边关那么远,也能到这边劫掠?”
那青年嘿然一笑,道:“大军对战自然离得远,但戎人扣边往往只是小队人马,他们劫掠了钱财粮米就走,来去如风,每每让边军莫叹奈何。又因为边关有大军驻守,反而不易得手。再者,他们马匹富裕,大都是一人双骑,二三百里路不过一夜来回……呵呵小娘子也不用怕,安平毕竟隔得远了些,眼下这样也不过是有备无患罢了。”
二三百里路?原来,边境只隔着自己二三百里路,这么近!
这个念头一闪,邱晨目光不由再次关注到青年身上。这个青年衣着打扮,就如一般人家子弟,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