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满脸上微微拘谨随着刚刚开口散了去,大眼睛黑亮黑亮地,闪闪地望着徐长文,道:“是,小名满儿,大名阿满!”
徐长文怔了一下,和杨树勇同时笑起来。
邱晨也笑道:“时辰不早了,请先生登车吧!”
徐长文伸手抱了阿满,笑着向邱晨点点头,踩着凳子上了马车,邱晨也上了后边马车。杨树勇和俊文父子挥动马鞭,马蹄踏踏,出发了。
从刘家岙出发时候已经是卯时两刻,相当于现代六点钟左右,进了农历四月,白昼明显延长了,卯时二刻天色已经大亮。
这辆马车没有装车棚,光秃秃车板中邱晨放了几只矮凳,她是坐矮凳上,俊言俊文却早跑到车辕,挨着俊文坐去了。车辕一般是车把式坐地方,有些像现代汽车驾驶座副驾驶,男孩子么,心里都有个驾驶梦,深一步说,就是都有股子驾驭渴望!
哥俩兴奋地很,一边指指点点地说着什么,还不忘不时地响亮地吆喝着马匹,那神气活现劲儿,活像是成了只会千军万马将军。
清晨有些风,邱晨坐无遮无拦车厢里,鬓边散发不时就被风吹乱,撩了几次,她索性从口袋里摸出自己蓝色细棉布帕子来,临时做了发带用,把乱发固定住。
摇摇晃晃地过了一个半时辰,太阳升起三竿时候,两辆马车也终于想跟着进了县城。
徐长文家就住东城门内,马车一到了城门口,一名五十多岁老苍头就迎了上来接着,一脸欢喜地叫:“公子!”
徐长文下了马车,伸手扶住要施礼老苍头:“安叔,莫要多礼。我还有些事情要办,你先把行囊送回去,我处置完事务即可回去。”
老苍头答应着,就要去马车上搬徐先生行李。
杨树勇笑道:“先生,不若我们兄妹跟先生走一趟,让俊文赶车把这位大叔和先生行李送回去?”
徐长文自然没有异议,林旭奉弟子礼,自然要和俊文一起去。于是,一行人分成两路,俊文林旭去徐家送行李,徐长文就从车上下来,准备带邱晨和林旭几个去见潘佳卿。
阿满路上被摇晃地睡了一觉,被从车上抱下来,还有些懵懵懂懂地,一抬眼看到自家娘亲,睁开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自家娘亲看了好一会儿,才糯糯地道:“娘亲好看!”
邱晨笑笑捏捏阿满小鼻子道:“你个小东西,做着梦吃蜂蜜了,一醒来小嘴儿就这么甜?”
阿满嘻嘻笑着往邱晨怀里躲了躲,然后攀着邱晨肩膀爬起来,踩着邱晨腿,伸着小手去抹邱晨头上手帕:“娘,头发帕子……好看!”
邱晨这才恍然,感情她随手拿来包头发帕子让小丫头感到奇了。正要再逗逗小丫头,就听得旁边徐先生清朗声音不大不小地传了过来:“小姑娘年纪虽幼,眼力倒是极好!”
邱晨愣怔了一下,一贯优雅矜持徐先生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让她有些反应不过来。
杨树勇倒是笑呵呵地接过了话头:“徐先生眼光才是真得好,不瞒徐先生说,我这小外甥闺女灵性着呢,识字读书比几个大都强,如今已经能认识几十个字了,而且背诗、讲故事都特别好,有时候,还教邻舍家几个大孩子……”
说起小外甥闺女来,杨树勇颇有些与有荣焉模样,滔滔不绝地说起来就没个完。
邱晨听他说得有些夸张失真,不由笑着拦挡:“大哥,瞧你说得,都把你宝贝外甥闺女夸成一朵花儿了……哪有这样,你这么自卖自夸,也不怕人家徐先生笑话!”
徐长文微笑着摇摇头,杨树勇也根本不赞同:“笑话啥,我就是实话实说,徐先生若是不信,可以考考满儿嘛!”
徐长文闻言倒是眼睛一亮,对邱晨微笑道:“杨二哥这话倒是提点了下,若是这小姑娘确如杨二哥所说那般聪慧灵透,到了之后直接让潘贤弟看看,这般灵慧聪颖孩子,何愁潘贤弟不答应就馆呐!”
听这话,怎么于昨天那番话有些差别啊……貌似,徐长文自己也不敢肯定潘佳卿会不会答应来林家就馆教学啊!
心里嘀咕着,邱晨连上倒是露出一层欢喜道:“这孩子不过是跟着二弟和我认了几个字,哪有大哥说那么聪慧彷如紫微星下凡似……不过,这一路走过去,倒还有些时间,若是徐先生不嫌弃,就请指点孩子一二,到时候也让孩子知道怎么答对。”
徐长文倒是很干脆地点头应下来,没有丝毫勉强和含糊。
邱晨就把阿满放地上,让她面对着徐长文站着,并笑着教阿满道:“阿满,徐先生要考考你……见了先生,应该怎样呢?”
阿满扭着头看了看邱晨,转回头去,依靠着邱晨扶持也不怕跌倒,双手抱胸前屈膝躬身行了个福礼:“先生好。请先生出题!”
徐先生被小丫头标准礼仪惊讶了一下,随即展开一个宽和笑容,点点头道:“好,福儿,且听好……”
徐长文本就确有才华,又做了两年私塾先生,对于幼儿考察题目自然是信手拈来。没办法写字,却也难不到徐长文,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