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每日欢宴,卫青派出一些偏将四处搜寻,霍去病就到了浑耶部附近了,正好遇见了浑耶部、休屠部、还有一部分右贤王的兵马和右贤王大军相持,才孤身犯险,杀了休屠王,保护着浑耶王和一众人马,来到了天子驾前。
天子听说霍去病竟然把数万部落人马一起降服了,这一次是真的龙颜大悦,喜不自胜!马上让霍去病带浑耶王来见。霍去病带着浑耶王金日升拜见汉天子,却没有敢泄露汉天子亲征的事,所以才留下了一点风波。花翟、儿君醉哪里知道天子已经出塞了,才心中着急。现在听说浑耶王没事,两人才渐渐平静了。
浑耶王金日升也没想到汉天子来到草原上了,直到真的见到、跪拜了汉天子,才从心中的震惊中回复过来,看这天子的年纪并不大,也并不威严可怖,但是一班汉臣却都是庄严sù穆的样子,一个个不苟言笑的,几个西番王子也是正襟危坐,气氛甚是庄重。
皇帝好像也觉得有点过于严sù了,微笑道:“浑耶王,你怎么叫金日升这个名字?你是姓金吗?”
金日升恭谨答道:“回天子的话:外臣小时候听父王说道,外臣阿哥出生之际,恰好太阳出来,金光普照。他才替阿哥取名金日亮;后来外臣生下时,也是太阳刚出,所以外臣就叫做金日升了。至于说姓什么,匈奴中没有这些吧。”
“东方朔,你知道吗?”
“臣略有所闻。这匈奴的姓氏,与华夏说起来也并无二至。在我中原,有人姓司马,乃是其先祖是司马之官,小臣姓东方,当初不过是先祖居于东方;北门、南宫,多是居所;上官、司徒,皆是官职。姓牛、姓马,可能是牧马、牧牛之后;姓金、姓水。或者货卖金水。匈奴之中。臣听说有人姓且渠。不过是官职,有人叫金雕,可能羡慕其威猛。总之,差不多吧。”
皇帝对着面前浑耶王献上的金人,微笑道:“这好像不是匈奴所出吧。”
金日升答道:“陛xià所言极是。这是西天所来,是家父得了,后来送与了休屠部。此次重新回到我手中,献于陛xià的。”
“西天?想来是极远的地方了。你们有人去过吗?听说过吗?”
众王子都摇头。“没有人到过。”
见金日升温文尔雅,谈吐儒雅,不像别的降人那么荒疏狂野,皇帝很是喜欢,于是吩咐一声,有人不停地抱来各种金帛玩物赐予了金日升,金日升面前很快堆起了小山一般的珍宝,看得一众西番王子嫉羡交并,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而行赏的人还是不绝。金日升也不由得脸上变色。跪下不住地磕头谢恩。
一声鸟鸣惊醒了沉浸在喜悦中的大帐中的皇帝、王子还有大臣,众人抬头看去。一只青羽细嘴的拳头大小的鸟儿停在一个人的头上,这人是皇帝的一个内侍,怀里抱着一匹细布,正要往金日升那一大堆宝货上放,这只鸟儿就停在他头上了,众人都望着他,此时他想动不敢动,身子僵着,看着众人脸上的笑意,自己身上就出汗了。皇帝和卫青的脸色却变了,这大帐围得水泄不通,不要说一只鸟儿,就是一只苍蝇、蚊子都不应该进来的!而最可怕的是竟然没有人知道它是怎么进来的!没有人预警,没有人注意。如果这是个陷阱或者是可以带来别的灾祸的鸟儿呢?卫青头上汗珠涔涔而下了,快步走出大帐。
别的人却没有这些顾虑,众人都兴致盎然起来,那么多财宝和他们无干,除了羡慕,心里怪痒痒的,现在突然出现了一只毛色光鲜的小鸟,大伙都觉得黯然的生活突然有了活力了。都叽叽喳喳的议论起来。
只有几个西番王子没有动,他们和那个内侍一样身子僵直,脸上带着奇怪的表情。皇帝很快就注意到他们的表情了,兹轩同的腿一软,跪在地上,不住地叩头,口中念念有词。接着其他王子也都跪下了,向着鸟儿磕头不已。此情煞是荒谬,众大臣都目瞪口呆,比看到突然出现了一只羽毛鲜艳的小鸟还惊奇。
皇帝心中一动,想起了有人说的一个故事,难道故事是真的?霍去病笑道:“这只鸟儿挺好玩的。”上前一步,伸手想要抓住了小鸟。师从仁叫道:“不敢!”
“有什么不敢!”霍去病还是伸手要捉住小鸟,小鸟“咭呤”叫了一声,身子箭一般刺向霍去病伸来的手。霍去病没想到它竟然敢来招惹自己,好在他反应灵活,手一缩,鸟刺空了,却在空中一个翻转,向着皇帝冲去!霍去病大叫:“畜生敢!”却根本来不及阻拦了。
皇帝静静地看着那鸟儿,好像他的镇定感染了小鸟,小鸟激刺的飞势猛然和缓了,他伸出手,小鸟落在了他掌中,发出了欢快的叫声。皇帝脸上露出了笑容,一人一鸟相对凝视。众人看得呆了,不知道这小鸟什么来历,这皇帝怎么和鸟儿这么亲密,像是素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