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没有方四海,她跟父母一样,都成了刀下之鬼。
所以为了报恩,她愿意付出自己的一切,包括她的命。
可是,如果方世博按要求苟且偷生
她是方家现任家主的正妻,方家哪来的尊严可言?
傅冰之非常后悔,在司徒梦雅被拖进卫生间的那瞬,就该自我了结。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方世博深深看了眼傅冰之,牙关一咬,从腰间抽出匕首,抵着自己的脖颈。
“陈先生,方世博想用命为方家争取个机会。”
“从今往后,方家愿意遵守世俗的法律法规。”
“作奸犯科的族人,主动投案,该杀的杀该判刑的判。”
陈昊天饶有意味地看着方世博,突然间乐了。
“你们还有的选?”
方世博抬眼望着陈昊天,颤声回道。
“方家是没得选,可是,陈先生身为天龙九组的天龙,代表着官方。”
“官方惩处作奸犯科的世家,目的是让其遵纪守法,不是赶尽杀绝。”
“或许凭借陈先生的力量可以横扫世家,然而,陈先生莫要忘了”
说到这里,他低头看着脚下,一字一句的道,
“有些世家后面有隐门,狗急了还跳墙,更何况他们?”
言下之意,今天方家完了,其他世家势必生出兔死狐悲之感。
一旦世家和隐门强烈反弹,天下便会大乱。
陈昊天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你威胁我?”
方世博赶紧摇头,战战兢兢地回道。
“我没有威胁陈先生的资格和胆量,只是陈述一个可能发生的事实。”
“那样的结果,世家和官方都不想要,既然如此,为何不给方家一个机会呢?”
陈昊天引燃一根香烟,饶有意味地看了眼方世博。
“换成你是我,会不会答应?”
方世博思忖数秒,重重点头。
“会!因为方家在先生面前,是抬脚就能踩死的蚂蚱,生死在您一念之间”
话尚未说完,方世博手中一空,匕首鬼使神差地到了陈昊天手里。
方世博瞪大眼睛望着陈昊天,一脸的不解。
“陈先生,您?”
当啷!
陈昊天把匕首丢到五米之外。
“用嘴捡起来,爬出瑶月酒吧,我给方家一个机会,你也不用死。”
方世博大喜:“谢陈先生宽宏大量。”
他赶紧跪在地上,咬起匕首,好像叼着骨头的狗,爬了出去。
傅冰之看着如蒙大赦欢天喜地的方世博,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堂堂方家家主之子,在自家的酒吧,在众目睽睽之下,像狗一样被人羞辱
方家何曾受过这样的屈辱?
可是又能怎么办呢?
方世博不这么做,等待他的将是死路一条。
他死了倒也罢了,特里斯坦那个浑蛋肯定不会放过自己。
想到司徒梦雅刚才的“遭遇”,傅冰之每个毛孔都在冒着寒气。
酒吧看客们一个个缩着脖子,双腿开始发软。
世家家主之子在陈昊天面前都像一条狗,他们在陈昊天面前,又算什么?
看来以后必须收敛了,不然,比方家还惨。
正在这时,陈昊天走到傅冰之身前,声线中透着冰寒。
“一个月内,我要在治安署见到所有作奸犯科的方家族人。”
“若少一个,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傅冰之拳头紧握,一声不吭。
真按照世俗法律来,大部分族人都要掉脑袋,连丈夫和公公方四海都概莫除外。
如此,跟灭族有什么区别?
别说她不敢答应,就是方四海都不敢应下。
陈昊天皱起了眉头。
刚才方世博在办公室的表现,陈昊天用心神无限看得一清二楚。
种种迹象表明,上次拍卖场事件方世博对家族隐瞒了部分事实。
就在刚才,他还巴不得傅冰之去死,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所以傅冰之是该杀,现在却不能死。
问题是,傅冰之在作死啊!
他给了台阶若傅冰之不接下,那就只能动手。
不然方世博就会起疑,背后隐藏的大鱼,可能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玛丽瞟了眼陈昊天,立马明白他心里的想法。
自从特里斯坦来到魔都,玛丽就抽调专人负责调查血月的踪迹。
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但是直觉告诉她和陈昊天,血月的人已经到了魔都。
更重要的是,方家和柳家身上,多少都有血月的影子。
所以今天在瑶月酒吧,目的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