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诗雅回头去看海里头,但是看不大清了,背后的人乱成一团,遮遮掩掩的。
“还是再看看吧,我爸妈就当在这公墓里,也许没这么糟糕,也说不定。”徐诗雅说这话的时候,偷偷从旁边看了一眼李宣文,见他没什么特别的表情,这才松了口气。
李宣文也没有再坚持:“那就先这么住吧,要是情况不怎么好,就搬走吧。”
“嗯。”
震动没有原来这么强烈了,虽然并没有停止,但是倒也不至于让人寸步难行。
“所有市民请注意,请海岸附近的人立即离开,海啸要来了。请所有市民有序进入避难所,来不及的市民尽量远离,或者进入附近牢固的建筑的中高层次……重复一遍……”
禹州府拉响了警报,徐诗雅趴在李宣文背上,朝着四周左顾右盼,发现其实除了最开始,这会儿周围的人脸上都没有什么太过惊恐的表情。
“师父,他们不怕吗?”徐诗雅伸手揪了一下李宣文的马尾。
李宣文被揪的有些烦了,反手抓住脑后的发绳一推,往后捎了一段,然后顺势一甩,把头发甩到前面来:“再揪我头发,当心我揍你。动不动就揪一下,好玩么?”
徐诗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什么,下意识就揪了一下,我不是故意的。”
李宣文觉得自己收的这徒弟多多少少有点不正经,长这么大,敢揪他头发的只有小妹李子夕,小时候照顾他起居的宫女帮他梳头发的时候忍不住揪了一下,然后就被李宣文揍哭了,之后再也没有人敢伸手。
“他们的确不怕,青州府不会让海啸就这么成型的。多半会安排人手去打散、消减海啸。”
徐诗雅眼睛亮晶晶的:“好厉害,师父你能做到吗?”
“嗯……只有我一个人的话,还是比较难的。”李宣文微微摇头,没有突破天人,面对水火土风自然之势,终究是有些乏力。或许一两个浪头他能斩碎,但是人力终有穷尽时。
天人和宗师的差距之大,不亚于蚂蚁和大象之间的差距。
徐诗雅听李宣文讲着修炼者的事情,忽然头顶一道流火飞过,她扭头看过去,才看清楚,原来是一把赤红色的飞剑,上面站着一个身穿黑色大氅的老人。
虽然模样苍老,但是怎么看他身上的那一股气质,都没办法让人真的认为这就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者。
“御剑飞行?宗师极境。”李宣文很快判断出老人的修为,“这老头子是谁?你是青州府的人,认识吗?”
徐诗雅还在努力思考,旁边已经有人喊了出来:“是赤云剑,明霄汉!我们青州武校的校长!”
看那狂热的模样,又看了看身上风格相同的黑色短打,李宣文估摸着,应该就是武校的学生了。
“明霄汉吗?”李宣文衡量了一会,微微摇头,“他要死了。”
这声
httpδ:Ъiqikunēt音不大,只有徐诗雅听见了,但是她脸色微微窘迫:“师父,那是明霄汉校长,是宗师,很多人的偶像,你不要随随便便……说这种话。”
她想了想,没敢把瞎说两个字说出来。
李宣文也不气恼,回过身继续走:“他确实要死了,他已经快要200岁了。估计也就是几天的功夫。他现在气势正盛,回光返照,就算是面对天人也能稍微走上几招,但是终究是寿元已尽。恐怕,这会儿是想要依靠破浪断海,在生死之间找到通往天人的路。”
徐诗雅还不是修炼者,看过一些小说电视,这段话也听懂了个大概,忍不住问道:“那不应该生死一半一半吗?”
“十死无生。”李宣文叹息一声,“浪来的太晚,明霄汉的回光返照已经接近尾声了,就连他自己,恐怕都没想过能够临死破境。”
“但师父你也只是宗师,你怎么就知道明校长什么情况呢?”徐诗雅有些不服气。
李宣文哑然,忽然有些不愉快,他收的徒弟,结果胳膊肘子朝外拐,这是什么道理?
李宣文虽然早熟,但是少年的心气终究没有磨的干净,也许是不想磨干净,但这都不重要,他现在就想证明给自己这个胳膊肘子朝外拐的徒弟看,师父说的话绝对不会错。
“你不信吗?那我带你去看好了。”李宣文哼了一声,一改之前的散漫,但没有着急去岸边,而是脚下一点,整个人拔地而起,朝着附近的大楼跃去,再一点,到了大楼前,又一路拔高,徐诗雅吓得脸色发白,“师父!师父!”
“闭嘴,摔不死你。”李宣文瞥了她一眼。
他就是故意的。揪自己头发,还老跟自己顶嘴,胳膊肘子朝外拐,这徒弟要是不收拾,那还不上天了?
凭空两脚上了百米楼顶,李宣文指着海边的方向:“这里看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