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诗雅脚一落地,跟踩在棉花上一样软的不行,朝旁边歪歪斜斜走了两步,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看着李宣文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师父,你生气啦?”
李宣文面色如常:“哪能。”
然后便不再说话,望着仗剑临海的明霄汉,之前还挺惋惜,现在巴不得这老头死的干脆利落点。
“小心眼!”徐诗雅眼泪汪汪,但是这三个字怎么也不敢说出口。
那边已经能见到一条白线朝着岸边靠近,陡然拔高,一瞬足有百丈高。
闭目养神的明霄汉突然睁眼,浑身烈焰滚滚,身上的黑袍无风自动,被狂暴的真意挤压得猎猎作响:“斩!”
他一声暴喝,声音如同雷鸣,整个海岸边的玻璃都被阵的颤鸣不止,身上的烈焰炸开,朝着身后汇聚过去,转瞬一把接近十丈的炎剑在背后凝聚而成,将周围的空气都炙烤得如同水波一样。
随着斩字出口,炎剑挥旋,一时间漫天尽是火雨,飘飞如红叶,将整个岸边都染得通红。
“嗤啦!”水汽蒸腾的声音隔着老远都能听到,大量炙热的水蒸气溢散,接近400米高的海浪,竟然被一剑截去,蒸干了大半不说,那拍打向岸边的千钧重压,也被生生打碎,无力向前,只能朝后凌乱落下,这第一个浪头,再无威胁。
徐诗雅看的心神动摇,紧接着反应过来,又是激动,又是得意:“师父,你看么,明校长这不是活下来了吗?”
和她一样兴奋的,还有许许多多的,看着这一幕人,他们放声欢呼,高喊着赤云剑的名号,如同膜拜神明。筆趣庫
李宣文没有回答她,只是凝视着背朝海岸的明霄汉,许久之后,叹了一口气:“可惜了,终究还是差一线。”
“啊?”徐诗雅没听得明白,下意识看向明霄汉,看了一会,忽然瞪大了眼睛。
那个一剑荡平百丈浪头的老人,此刻,正在一点点化作细碎的光尘。
“唉……终究还是,差一线。”明霄汉苍老的声音在风里回荡,最终消匿于无形,只剩下一把赤红如血的飞剑坠落,在半空中被一个同样穿着武校黑袍的老人握住。
明霄汉,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