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续说道,“也就是说在不出现执行官可以篡改数据的情况下,所有设定都应该是为执行官早就设定好的那一个思维理念服务的。”
“所以副本的游戏背景可以在很大程度上体现执行官内心深处想要实现的想法……”
任厉的话突然略微停顿,正在认真听的裴镜凌抬眸看向他:“嗯?”
任厉垂敛下眼眸看了一眼裴镜凌,话头偏转,问道:“我之前有跟你说过执行官是怎么产生的吗?”
裴镜凌摇了摇头。
“他们都是死在游戏里的人。”任厉漆黑的眸深沉了几分,“当然也并不是我们普遍认知意义上那种‘死亡’。”
他淡声道,“这些人的灵魂——或者说不用那么唯心的说法来说的话,他们大脑的精神意识依旧还在活动,只不过一直停留在这一隅之地里,无止无休地经历着每一轮游戏的开启和关闭。”
裴镜凌感觉到了任厉的情绪似乎变得低沉了些,不自觉放的轻声,小声问道:“啊……那是永远都出不去了吗?”
“应该是吧。”
任厉右手插进了裤兜里,莫名想要从裤兜里摸出根烟来抽一口,但是空空如也。
裴镜凌轻皱着眉头,看起来心情有些复杂,对于这些设计出杀人游戏的执行官莫名抱上了几分怜悯和可怜的情绪。
任厉不想深谈这个话题,他把病历本放回原位,径直走向一台黑屏的电脑面前。
裴镜凌连忙跟上他的脚步。
任厉拉开电脑桌前的椅子,按下开关,屏幕上很快亮起光亮。
“对于这种低级副本里并没有觉醒自主意识的执行官来说,潜意识里最直白、最渴望的感受是最容易被游戏掌控支配的,最有可能成为此次副本的世界观来源。”
就像是e级副本里遇见的那个看起来很和善的执行官,他所隶属的副本其实总体上算是温和的,就连牵扯到的重要npc,顾太太和顾先生都充满了乐趣和对彼此的爱,背景的核心是个有爱的故事。
而在末日的那个c级副本里,执行官是一个拥有反人类思想的高智商医生,设计的副本里更多的是在故意“玩弄”人心,充满了他爱挑逗人性的恶趣味。
“抛开那些血腥的杀戮,本质上涉及到的最大问题还是顶替,刚才我看过了,病历本上的纸页都被撕掉了,这其中必定又有什么牵扯。”
裴镜凌点了点头,然后斜靠过来跟着任厉一起密切地注视着亮起的屏幕。
这台电脑在开机上没有设置密码,任厉非常顺利地进入到了主界面,点开了有关于病历记录的软件。
但是非常可惜的是,想要访问具体的病历记录需要输入密码来解锁权限。
这样的情况并不怎么出乎任厉的意料,毕竟在更为简单的e级副本里,也出现过这样类似的情况。
正在他挪动着光标打算直接按下“忘记密码”这个选项的时候,突然耳边敏锐地捕捉到了外面传来的动静,是一群人的脚步声,应该离得还有点远。
任厉将界面上所剩无几的一些信息扫过——几次登录该软件的时间记录,然后就迅速关掉电脑,站起身来,小心翼翼地把桌椅摆放回到原来的位置。
裴镜凌的耳力也很不俗,尤其是看到任厉这突然变得雷厉风行起来的动作,再仔细一听,果然也听到了外面的声音。
步伐声越来越清晰,看来他们走的并不慢,很快就能到达医务室了。
“咔哒——砰!”
医务室的门再度被人拧开,这次打开的方式可没有任厉那么小心翼翼,是毫无顾忌地被推开,重重地拍在了背面的墙上。
几个人的脚步声伴随着窸窸窣窣的拖拽声和刮擦声传进宽阔的房间,同时一股夹杂着浓厚血腥味的空气和室内的消毒水味迅速冲撞在了一起。
裴镜凌轻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地睁圆了眼睛,恨不得支棱起耳朵仔细听着床外的动静。
没错,是床外。
刚才任厉在权衡到底是从旁边的窗户离开这里,还是留下发现更多的线索这两个选项中,很快选择了后者。
视线很快扫过身后的病床和手术台,他一把拉过裴镜凌,两个人迅速地躲进了靠近墙角的一张床的下面,身体紧贴着墙壁,用垂下的床单遮掩住两个人的身影。
毕竟是单人床,床下的空间并不大,任厉和裴镜凌还要留出一截留白的空地,两个人十分亲密地挨贴在一起。
一阵床铺嘎吱和身体被砸下来的响声,应该是那些人把尸体放在了床上。
紧接着有人按下了仪器的开关按钮,机器发出了“滴滴滴——”的启动声响,还有各种拉动器械的声音。
裴镜凌朝任厉无声地眨了眨眼,努力用嘴型表达出“他们不会是在给那些人做检查吧”这样的问题。
任厉微微颔首。
“踏踏”的脚步声逐渐向他们这边靠近,裴镜凌的心脏瞬间被拉高,紧紧揪住任厉的衣服,任厉安抚似的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