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晟仰起头望着眼前空荡荡的厅堂。
出神片刻后,夏晟说道:“看看这样的情况,夏严隆这个就是要把头曼单于留到云中郡去的,自己的这个志向倒还真不小呢。这么说吧,夏严隆这一刻兵力估计有二十五万人吧?”
“不到二十五万!”
黑暗中的人影说道,“云中城守军达两万多人,因此云中地区的兵力约为十万人。周黑塔率部兵力为4万,但战斗力平平,远远不能与太子手下嫡系军队相比,夏严隆本人率领的军队这时才不到5万,而且伤兵很多。故,总兵力应当在二十万左右。”
“那么,他又如何敢为天下先?”
夏晟冷笑,“帮倒忙,秘密向头曼单于透露消息,本王马上就要到冀州赴任,临行前,留一份小礼送给这位哥哥。”
“冀州方面布置得怎么样?”
夏晟接着问。
“已经差不多,各地方府军的7成已经决定忠于主子。”
那个男人在暗处抬起头说。
夏晟晃动了两下脖子,说道:“老三争权已达到这样公然的程度,本王还藏什么。果然仍是老三这蠢货最为聪明,从处着眼,远比朝堂有趣。”
“朝堂以上的争锋再过也怕要不了多远,当地的那些百姓也不会听从朝廷的命令。每个人都等待着机会呀,多熬过了些日子,可不要马上就来。”
黑暗中那傀儡一般的人影,并没有理会夏晟的自言自语,在夏晟说完后,开口说道:“朝堂以上的民意,都非常不利于太子,楼烦大赢,无论朝臣和老百姓,都以为太子虚报了军功。”
“一群懵懂蠢货!”
夏晟暗骂一声,“暗中相助,还是给老三做的那些事吧,老三是造反!”
“是!”黑暗中的那人应了一声后,又说道,“朝廷派庞侯担任出使并州之职,一方面想调查太子于楼烦大捷之真伪,另一方面则有可能前来劳军。”
“奥”夏晟长应一声,双手交叉抵在下巴上想了想说道,“杀了这个老家伙,不让他看楼讨厌。他死后太子的自立之心应该是听得很清楚。”
“是!”黑暗中的人影应了一声,“遣至金城者,短时期恐难到手,太子器重天工坊,防御极严,吾辈,难入核心。”
“以最快的速度,千方百计地突破防御。特别是那铁疙瘩,一定要手到擒来。”
夏晟咬牙切齿地说,那玩意儿,自己看的太象了,真是杀伐利器啊。
说完这话,他望着站在暗处的男人,有点幽怨地说“下一次,报告情况不要那么连贯起来,再跑几次,就没问题。”
“事与事同时。”
暗无天日,耿直地说着。
夏晟:
车队就像长龙一样迤逦地漫步于山野间。
出了八百里秦川一路向北,差不多每隔数十里路,这片土地的面貌便会焕然一新。
庞侯跪坐在车厢里,不时地打量着车厢外面的景色。
“相国,这辆青州产的马车,虽贵,坐上去确是惬意不少。这样坎坷的路,竟然不觉得有多坎坷,奇怪。”
丞相司直、同为丞相府中长者庞明坐在旁边为庞侯烧茶边笑。
“青州,原本就是一片荒芜之地,民不聊生,衣不蔽体,多为豪贼马匪之地,自从有了太子之藩青州后,形势果然大变。”
庞侯清醒过来,拿起庞明递上的茶叶,抿着嘴笑着说“从前谁会想到这茶,居然还可以越品越香。”
“那些御医听说长安城内突然多了许多茶楼后,一个个骂得可高兴了,说啥那是瞎搞。这是一种药物,你怎麽可以随意饮用。结果啊,他们现在一个比一个喝得凶,还喝得很讲究。话说那江医工们,也炒得不一样的茶叶,正和那些茶楼讨论为他购买。”
庞明谈及长安城内风物如数家珍。
庞侯眼睛落到茶杯里,凝视着茶碗里飘浮着的几片绿叶意味深长地说:“太子,非常有特色。我们未曾发现的,在他那儿都变成了银子,我们觉得用不了的,在他那儿也都变成了银子。”
“长安城里的老百姓因青州而现在大变。昔日盐巴,手中稍有点钱,已经无人会吃,全是细盐。还有那种神奇的霜糖,简直不可思议。”
庞明一脸惊奇的连连点头,“相国,你要说还是不说吧,我实在没有想过。青州就这么短暂地改变着。”
“顺便提一句,相国,据那些行商说,青州甚至有可以用来写字的纸张和出版的书籍,但是这种东西,好像是太子府严格控制的,目前还没传到京城。”
听了这话,连庞侯也不禁色变“这话是对吗?”
“这,是真是假,小巧玲珑真不是很明白,总之坊间也流传着类似传闻,也许太子真早就做过这张神奇纸。然而相国这次去,可要当面问太子爷,有他在当然明白。”
庞明表示。
道听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