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如白驹过隙,转眼间,时间来到二零三年。大约是因为蔡琰久病,长平侯府没有过去的喜庆氛围。明明同住府上,女主人们却很少聚在一起。
正月十五,蔡琰的义弟张韩,到侯府辞行。不知什么原因,张韩变更继续留在太学读书的计划,决定四方游学。不久之后,蔡琰的堂兄,被朝臣弹劾贪污,证据确凿,被下狱去职。其子蔡鉴到长平侯府向蔡琰求情,未得见面。后蔡家按律例缴纳赎罪钱五十万,方得免除牢狱之灾。
朝堂之上,对于蔡家的变化,许多朝臣已经有了大致猜测。果然,没过几天,吕菁代蔡琰呈上请辞奏章,表示因病需要静养。皇帝甚是担心,亲自前往长平侯府探视。翌日,准了蔡琰辞呈,并按吕菁提议,指定由徐飞暂领太学与书院事务。
一时之间,蔡琰与吕菁反目、被幽禁的消息甚嚣尘上。
月底,徐州牧肖一遣使入京,并再次向长平侯府进献美人数名,更是坐实了猜测。
这天,绮玲兴高采烈地跑进自己屋子,拉着正在看书的小乔就往外跑。
“小姐,什么事这么着急?”
自从那晚绮玲向小乔寻求安慰,两人就一直同床共枕。好在除了搂抱,绮玲并无其他过分的举动。很快,小乔发现她就是一个需要安慰的小妹妹,一个好奇宝宝。绮玲很少谈自己的事,但喜欢听她说江东的风俗民情,聊她与家人的相处,甚至说起她与周瑜过去的夫妻日常……而相应的,绮玲免去小乔的一切杂事,甚至指了一名婢女,专门服侍她。
“你随我去便知道了。”
绮玲故作神秘,卖关子,出小院迎面碰上貂婵。
“夫人!”小乔想要挣脱绮玲的手,向貂婵施礼,谁知绮玲没有松手的意思,将手抬至胸前,笑着问道,“小娘从哪里来?”
“我去看你嫂子了。”
“哦,嫂子恢复的怎样了?”
吕菁虽然严格限制人员探视,但不是不许。绮玲听过流言,但她更愿意相信吕菁。
“慢慢调理吧。”
嘴上这么说,但貂婵觉得蔡琰根本没病。虽然她会偶尔咳嗽几声,但那气色,哪里是久病之人?
“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绮玲拉着小乔,继续去往前厅。貂婵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暗自摇头。
她已经不指望绮玲像寻常女子那样找个男子嫁人,可回家便同小乔厮混在一起,也不是长久之道啊~
就不能找个同龄的意中人?
来到前厅,小乔见一位妇人拘谨地端坐着,身侧的男孩好奇的打量着四周。
“姐姐!”
闻声,那妇人看去,脸上扬起欣喜的笑意,“小乔!”
小乔快步走至妇人身前,握住她的手,“你怎么也到雒阳了?”
那妇人,正是江东孙策遗孀——大乔。
“绍儿要来读书,我便同来照顾。”“姨娘!”孙绍问候了小乔,又向绮玲一礼。绮玲点了点头,又道,“你初到雒阳,若是有不便之处,可来寻我。”
肖一在徐州,开始就是打着继承孙策遗志、为他复仇的旗号,所以孙策的家眷名义上都站在雒阳朝廷一边,得到礼遇。不像孙权与周瑜,成为反叛朝廷势力。现在孙权战败,孙家势力大幅削弱,孙家老夫人为了延续家族,选择将嫡长孙送到雒阳,既是向吕菁表忠诚,也是希望通过书院,接近权力中心。
不过,雒阳多官宦子弟,孙家在这里,什么都不是。大乔自是明白绮玲这句照顾之语的分量,又连连道谢。
姐妹二人重逢,自有很多话要说。绮玲也不多打扰,将空间留给二人。
另一头,书房内,吕菁打量着肖一进奉的美人,薄唇含笑。
“啧啧,不知美人,芳龄几何?”
那美人做羞恼状,“哪有大将军这样,一开口,便问人家年龄的?怎么,大将军嫌弃我是半老徐娘?”
那女子抬起玉手,伸到吕菁面前,“妾身自认保养得当,不比那些小姑娘差。大将军,要不要试试?”
吕菁身子不动,淡笑道,“试试就逝世。”
那女子聪慧的紧,虽没听过这话,但转瞬就猜到吕菁的意思,笑的花枝乱颤。
吕菁也止不住笑意,感慨道,“真是个妖精!居然一点变化都没有。”
“我有一套采阴补阴之术,可保青春永驻,就大方传授将军吧~”
“大可不必,怕肖一和我翻脸。”
“她哪敢和您翻脸啊?这不,您说要人,她就立时把我送来。”
能和吕菁这般开玩笑的,天下只有一人——春娘。只见她坐回炉火旁,面露忧色,“我说大将军,肖一身边可是有一堆狐狸精,平日流着哈喇子垂涎着。我这一走,万一她被勾引,抛弃糟糠之妻,你要怎么赔我?”
“啊嚏~”远在徐州的肖一,忽然连打数个喷嚏。
“大人,可是身子不适?要注意身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