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她抽回手,拿开他手里的酒杯,放进去一杯茶,云小陌突然呜呜地趴在桌子上,“你怎么了?”
“我想爹爹了,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
“干什么不见他?”
“我在生她们气,不见她们。”他嘟着小嘴,身上的布袋突然动个不停,他把那毛团掏出来,
小崽爬到桌上,“这是爹爹养的,我走的时候顺便带着一起走了。”
“为什么生气?”
云小陌眯着眼,“她们把我的生辰都忘了。”
“这样子你就要离家出走?”南宫念已经喝了至少是他三倍的酒,面色不改,用她那温吞的动作倒着酒,满满一杯,一滴不多,一滴不少。
“她们不疼我。”他趴在自己的胳膊上,南宫念叹气,“如果我说,我从小到大,连生辰是哪天都不知道,你会不会好受点?”
“真的?”
“真的,因为爹没注意,娘不记得,只知道是在七月。”
云小陌嘻嘻一笑,“原来你是在鬼月生的,那干脆就算在七月半好了,鬼节,多好。”
南宫念看了他一眼,“都一样。”
“对了,我还没问你,你会酿酒,会酿你娘在三月初四酿的酒吗?”
“不会。”
“连你都不会?”
“那是给我爹的,她不会教我。”
“一点都不会?”
“不会。”
“那,怎么样才能喝到你娘的那个酒?”
“不可能。”
云小陌挫败地低下头,嘴里不知道在嘀咕着什么,没多久,竟是趴在桌上睡了过去。南宫念继续喝着酒,夜深后,才叹着气,站起身想要背他。
“呲。”小崽挡在云小陌身前,咧着牙,弓着身子,背上毛发竖起。南宫念盯着它,“那你背他,我走了。”
“呲。”
南宫念伸手拎住它的脖子,却被它两颗尖牙咬了一口,手上印着两个小小的口子,“牙还真利。”她掐着它的脖子,把它塞回云小陌的布袋里,然后背起了人。
背上传来他咂嘴的声音,南宫念慢慢吞吞地走在回君香楼的路上,夜已深,偶尔遇上打更的人拎着灯笼经过。
南宫念走过最繁华的那条街道,眯缝着眼,在一家青楼的门口看到一个酒醉的女子,一道银光在眼中闪过,却只是一瞬。
她转过了街角,而那青楼门口,“殿下,一定要记得多来啊。”一个妖艳的男子挥着丝巾,那女子点头,扶着身边已经醉如烂泥的人,眉头蹙起,有丝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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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小陌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正午时分,小崽趴在他身上,他坐起,却看到它嘴角的血迹,他托着它的小脑袋,“你咬人了?”
这下完了,几年前他那个迷糊爹爹才发现小崽的牙里带着毒液,还专喜欢吃各类□□,他那天走得急了,没来得及带解小崽的毒的解药。不知道它咬了谁,会不会出事?
他起身穿好衣服,下了楼,发现大堂里已经有了不少人,掌柜的也回来了,看向外面,原来天已经放晴了。
他走到掌柜的面前,拍了拍桌子,“南宫念呢?”
“出去了。”
“去哪里?”
“菜市,采买去了。”
云小陌出了门,解下马缰绳,“轩宝,我们走。”
那马在马厩了呆了几日,正闷得慌,撒欢地扬起前腿,一溜烟跑到街中,云小陌牵过缰绳,“这边。”
云小陌骑到半路,就见到一群人围在路中,不知道在争辩着什么,好奇之下,就要上前去看,还没动,身后突然传来南宫念的声音,“过来。”
他回过头,她站在路边,左右手里各提着一大只篮子,样子有点滑稽,云小陌忍不住笑开了,“怎么样,要不要载你?”
“别过去。”
“为什么?”可惜南宫念不了解他,这么一说,他会不过去才怪,云小陌跃下马就往人群里挤,他本来就年幼,很快就穿到了最前面,向地上看去。
那是个女人,七孔流血,像是已经死了多时,他一怔,倒不是因为看见死人,而是因为这个女人,正是之前他在画舫上见到的其中一个。
他微微走着神,手腕一紧,被南宫念从人堆里拉了出去,“你在干什么?”
“那里死人了。”
“我知道,出了命案,大清早官府就开始查了。”她回到街边提起那两个大篮子,“你还是离远点。”
“哦,对了,我是来问你的,昨晚小崽咬人了吗?”
南宫念不解地看着他,“就是它啦。”云小陌拍了拍布袋,“它咬人了吗?”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