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前之人一脸狰狞,唐初九忽的笑了,轻声到:“十七,你很生气是么?”
十七,十七,已经有多久没听到这声熟悉的喊声了?
久到眼前疑似做梦,以为又只是梦中的昙花一现。
因着唐初九的这声十七,宋兰君脸上有些怔怔,呢喃到:“初九……”
叫得不无缠绵。
可惜却再也入不了唐初九的耳。
她笑靥如花,声音却仿佛从十八屋寒冰地狱传来:“十七,怎么办呢,看到你生气,我却感觉很痛快呢。”
“从你残忍的打道孩子那时开始,我就一直都在恨你!发誓终有一日,要亲手撕碎你的幸福!”
“可是,一年多了,你还是那么风光无限,我无数次的骂自己没用!不知道要怎样去做,才能让你不活得那么自在美好。”
“现在,我终于知道了,你不喜我另嫁是不是?我偏要嫁!”
“我就要嫁给古清辰!”
zuihou一句,掷地有声,犹如惊雷。
炸得宋兰君血肉模糊:“唐初九,你不知廉耻!!!”
唐初九在寒风中,越发的展颜娇笑:“十七,只要能让你不痛快,我不在乎!我死过一回的人了,还有什么可在乎的?名声么?你早就把我毁了。清白么?你也早就把我毁了!”
随着一字一句的似陈述又似质问,宋兰君脸色越来越惨白,沉痛到:“初九,你……你嫁给古清辰,不会得到幸福的。他那样的出身,给不了你幸福!”
唐初九一字一顿:“与你无关!!!”
看着这样油盐不进的唐初九,宋兰君发了狠:“唐初九,你早就说过,此生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你若敢嫁,我保证让你后悔莫及!!!”
唐初九一步一步逼近宋兰君,笑到:“随你!我不在乎,大不了,再死一回,我就是要嫁给古清辰。嗯,我要去买丝线绣嫁衣了。十七,zaijian。”
说完,似笑非笑的看了宋兰君一眼后,转身离去,背挺得笔直,带了些强撑。
一直到走进了店铺,唐初九紧握的拳头才松开了来,因太过用力,指甲掐进肉里,手心已经流出了血。
却一点都感觉不到痛。
每见宋兰君一次,就跟从十八层地狱的油锅里滚过一回似的。
那么痛苦不堪!!!
那么恨意滔天!!!
那么生不如死!!!
好一会后,唐初九才稍稍平息了下来一些。
买了金色丝线,失魂落魄的,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回走。
刚回到竹院门口中,就见杜大婶一脸焦色:“小姐……”
唐初九心里一咯蹬,直觉大事不好,问到:“怎么了?”
“老夫人来了。”而且,气势汹汹,来者不善。
唐初九一时很是慌乱,忐忑不安,颇有丑媳妇终见公婆之感。
深吸一口气,风潇潇兮,易水寒,壮气一去兮,不复还之势,走进了大厅。
就见大小两贵妇,端坐高堂。
两个都认识,一个见过画像,一个见过真人。
江如水比画像上更富态一些,同时也更……更威严一些,眉眼间皆是厉色。
唐初九得体的行了一礼:“见过夫人。”
江如水放下手中的茶杯,毫不客气的直直的打量,审视着唐初九。
半晌后,柳眉更是成锁。
眼前女子最多只能算是中人之姿,而且身子太单薄了,只怕是不好生养。
眉眼间没一点心计!
她,凭的是什么把清辰迷得神魂颠倒?
不惜闹得府里鸡犬不宁?
任凭好说歹说,却油盐不进!
铁了心就是要娶她为妻!
真看不出她哪有那么好,连小家碧玉都不算!大家闺秀更是距离。
唯一可取的,就是那双眼清澈见底,不见一丝杂质。
有这样一双眼的女子,心底倒是坏不到哪里去。
只是,在府里,人善只会被人欺!
没点心思和手段,怎能做清辰的妻?怎能撑起古家的百年大业?怎能与清辰比肩,一起面对未来的风风雨雨!
更何况以清辰的身份,若真嫁给他,以后少不了和宫里众人打交道,在那个说话丁点都不能错的地方,老实巴交最是无用!
要的是一片玲珑之心!要的是善于察颜观色!要的是谈笑风生!要的是运筹幄!
做将军府未来的主母,必需刚柔并济,恩威并存,一切都需拿捏得分毫不差,且要百容能忍!
这些年,挑来挑去,也就太傅府的千金苏莫语能入得了眼。
可惜,那样haode一个姑娘,又是芳心暗许,却硬是被那没点眼色的混小子给拒之门外!
硬生生的肥水流了外人田!
他选的这女子,看看是什